祁同伟顿时被吓了一跳,脸都白了几分,一个箭步冲上去扶住祁通天:“哎哟,曾祖父,您可千万别!您老人家身子金贵,这要是磕着碰着,我……我可怎么跟列祖列宗交代啊!”他真是急了,生怕这位曾祖父一时兴起,真给他来个当场表演,万一闪了腰扭了筋骨,那可如何是好。
看着祁同伟紧张兮兮的模样,祁通天眼中笑意更浓,他拍了拍祁同伟的手,示意自己没事:“行了行了,不逗你了。放心,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
祁同伟这才松了口气,扶着祁通天在藤椅上坐下,自己也搬了个小马扎坐在旁边,心中却涌起无数的疑问和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楚。
他看着曾祖父那张虽有皱纹却依旧精神矍铄的脸,轻声问道:“曾祖父,这些年……您老人家一个人在山里,是怎么过来的?”他无法想象,一个老人在深山中独自生活了那么多年,该是何等的孤寂与艰难。
祁通天闻言,眼神飘向窗外,似乎陷入了久远的回忆,片刻后才缓缓道:“山里头待着,清静,也自在。”他的语气很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然而这平淡的语气,听在祁同伟耳中,却如同重锤一般,敲击着他的心房。
他只觉得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清静自在?
那背后是多少不为人知的辛酸与苦楚!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愧疚与自责,郑重地对祁通天说道:“曾祖父,您放心,以后有我呢!等过几年,我在城里买了房,就把您接到燕京去,让您好好享享清福,看看大都市的繁华!”这是他一直以来的奋斗目标,如今,这个目标里,又多了一个他最敬爱的人。
祁通天听着祁同伟这番发自肺腑的话,苍老的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点了点头:“好孩子,你有这份心,曾祖父就很高兴了。”顿了顿,他”
祁同伟微微一怔,有些讶异。
他本以为曾祖父一辈子都待在深山老林,没想到竟也去过燕京。
他正想追问,却见祁通天微微眯起了眼睛,嘴角噙着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仿佛陷入了某种悠远而奇特的追忆之中。
祁同伟心中一动,他隐隐觉得,曾祖父那看似平淡的一句“在山里待着”,背后恐怕是远超他想象的波澜壮阔,甚至……匪夷所思。
他试探着追问道:“曾祖父,您说您年轻时去过燕京?那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祁通天呷了一口祁同伟刚泡好的热茶,氤氲的水汽模糊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精光。
他放下茶杯,慢悠悠地道:“嗯,去过。那时候啊,燕京还不叫燕京,叫北平。城头上的旗子,还是五颜六色的。哦,不对,更早的时候,应该是黄色的龙旗。我还记得,有个扎着辫子的小皇帝,派人请我进宫喝过茶,想跟我学几手长生不老的把戏。”
“噗——”祁同伟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水差点喷出来,他被呛得连连咳嗽,脸都涨红了。
辫子皇帝?进宫喝茶?学长生不老?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家曾祖父,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惊讶过后,一股哭笑不得的感觉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