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这个问题祁同伟只觉得心里万分瘙痒。
没办法,今天那幕景象,彻底把他CPU干烧了!
赵国栋!赵家那个光芒万丈的天骄!
年纪轻轻扛着少校肩章的狠人!竟然“噗通”一声,对着自家曾祖,结结实实磕了三个响头!
这他妈都什么年代了?谁还兴这个?!
可赵国栋就磕了!磕得心甘情愿,磕得毕恭毕敬!
那眼神里的讨好劲儿,瞎子都看得出来!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在赵家眼里,自家这位躺在藤椅上摇摇晃晃的老祖宗,地位高得吓死人!
赵家啊!那是什么概念?
一个赵国栋,二十出头就是实权少校,前途无量!
这还只是个小辈!
汉东省那位跺跺脚全省地震的赵立春副书记兼省长,据说也只是赵家旁系!
更恐怖的是,传言赵立春在赵家核心圈,还排不上号!
光是想想这泼天的权势,祁同伟就感觉呼吸不畅!
可就是这样的通天家族,其子弟对着曾祖,姿态低得简直像个小学生!
刚才赵国栋的电话更让他心头发毛:后天吃饭,点名要他作陪,还捎带上他那个神秘莫测的老爹!虽然赵国栋没明说他爹具体干啥,但用脚趾头想也知道,绝对是条深不可测的大鳄!
祁同伟心里慌得一批,跟揣了只兔子似的七上八下。
这不……实在憋不住了,他舔着脸,凑到藤椅边,小心翼翼地问出了那个快把他憋疯的问题。
“咋?好奇了?”祁通天眯着眼,舒服地躺在藤椅上,看着曾孙那副呆头鹅样,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
“曾祖,您热不?”祁同伟秒懂,屁颠屁颠抄起蒲扇,化身人形风扇,卖力地扇起阵阵凉风。
“嗯~”祁通天惬意地哼了一声,享受着曾孙的伺候,这才慢悠悠地开口,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嗨,没啥大不了的。就以前,赵家那个叫赵英杰的小子,死皮赖脸缠着要学我捣鼓的几手庄稼把式,怎么撵都撵不走,跟块牛皮糖似的!”
他浑浊的老眼似乎掠过一丝追忆的微光。
“要不是瞅着那小子心性还算凑合,有股子傻愣愣的倔劲儿,老夫才懒得搭理他。”
严格讲,他祁通天可从没正儿八经说过收赵英杰当徒弟。
也没否认。
就那么默认了。
说实话,就赵英杰那点根骨资质,搁他眼里,根本不够看!
当年要不是看那小子还有几分赤诚热血,这段因果根本不会有!
啪嗒!
祁同伟手里的蒲扇直接掉地上了!整个人像被九天神雷劈中,彻底石化!
赵家的擎天白玉柱!定海神针!传说中的赵英杰老爷子!竟然…竟然是自家老祖宗…赶都赶不走的…记名弟子?!
他眼珠子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鸵鸟蛋!
脑瓜子嗡嗡的!
之前他最大胆的猜测,也不过是曾祖和赵家老祖是生死之交,有过命的交情!
打死他也想不到,真相竟是曾祖是赵家老祖的授艺恩师!而且听曾祖这嫌弃的语气,人家赵英杰当年还是“高攀”了?!
嘶——!
祁同伟倒抽一口超级无敌大凉气!看着藤椅上那笑眯眯、人畜无害的老者,只觉得曾祖的身影瞬间无限拔高,仿佛与天秦平!一股难以言喻的洪荒气息扑面而来!
这一刻,一个荒谬绝伦却又让他浑身战栗的念头疯狂涌现:
卧槽!曾祖以前吹的那些听起来能吓死牛的牛皮…该不会全是真的吧?!
祁同伟整个人都麻了!从头发丝麻到脚后跟!
“曾…曾祖…真…真的?”他舌头都捋不直了,声音发飘。
祁通天佯怒地一瞪眼:“屁大点事儿,老夫还能糊弄你这小毛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