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刚才没眼花吧?那真是赵省长?”
“千真万确!赵省长和祁同伟!”
“嘶!看他们那熟络劲儿,关系绝非一般啊!”
“昨天谁在那信誓旦旦说祁同伟没背景的?这叫没背景?那咱们这些人算什么?土坷垃里蹦出来的吗?”
“你们说……祁同伟该不会是赵省长的……”
最后一句带着强烈暗示的话语,让所有人的心都猛地一跳,眼睛瞪得溜圆。
“慎言!”徐前方低沉的声音带着严厉的警告,瞬间掐灭了那危险的猜测。
众人噤声,但眼神里的惊疑与探究却如沸水般翻腾。
私生子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有一点,他们这些在官场摸爬滚打多年的“人精”看得无比真切——祁同伟的背景,深不可测!
他们观察到的,远不止表面的谈笑风生。
从办公楼走出时,赵立山与祁同伟并肩而行,祁同伟神态自若,毫无下级面对上级时应有的拘谨与卑微,两人之间流动的是一种近乎平辈论交的熟稔气场。
反观赵立山的儿子赵国栋,却恭敬地落后几步,如同聆听长辈教诲。
上车时,细节更是说明一切:赵国栋主动坐进了副驾驶位,而赵立山则与祁同伟一同坐入宽敞的后排。
更令人心惊的是赵立山那位向来眼高于顶的秘书,竟亲自为祁同伟拉开了车门,那份恭敬之中,甚至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谄媚!
官场之上,位置、态度、细节,无一不是无声的语言。
这些细节叠加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无比清晰的图景——祁同伟绝非池中之物!
“可……可这样的人物,怎么会毕业后就被一脚踢到这岩台镇的司法所?”
有人百思不得其解,眉头紧锁。若说是历练,这起点未免也太低了点。
一片困惑的沉默中,唯有杨侠的眼睛越来越亮,一个被他之前忽略的念头骤然清晰起来,如同拨云见日!
“我明白了!”他心中狂跳,几乎要脱口而出,“是那位老爷子!赵省长此行的真正目的,根本不是来看儿子,而是专程来拜访祁同伟那位百岁曾祖的!”
他之前的想法,完全错了方向!
能让一位实权副省长如此郑重其事、甚至带着几分忐忑亲自登门拜访……那位深居简出的祁家老爷子,其身份之重,远超他的想象!
看着周围这些级别远高于他、此刻却一脸茫然与震惊的省市领导们,杨侠心底竟油然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优越感。
信息差带来的掌控感,让他暗自窃笑。
待众人情绪稍定,一个现实问题摆在了眼前:他们此行的目标人物祁同伟,跟着赵省长走了。难道要在这干等?
“赵局,现在怎么办?”有人低声请示徐前方。
徐前方深吸一口气,眉头紧锁,沉吟道:“祁同伟应该是随赵省长去用餐了。但他总要回来交接工作……我们等等看?”
这时,杨侠的声音适时响起:“赵局,各位领导,我大概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唰!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哦?说说看。”徐前方看向他。
“他们应该是去祁同伟家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