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城的晨雾宛如轻纱,还未被阳光完全驱散,青石板路上便传来细碎而杂乱的脚步声。
朱标身着一袭藏青色粗布长衫,头戴一顶边缘微微卷起的竹编斗笠,刻意将自己高大挺拔的身形隐藏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
他遣散了平日里前呼后拥的侍卫,只带了两个机灵的贴身小厮,此刻三人正小心翼翼地穿梭在街巷间,像三条游弋在暗流中的鱼,打算亲自聆听民间最真实的声音。
街边的包子铺中,蒸笼的缝隙里不断蒸腾着白色的热气,将整个店铺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掌柜的满脸红光,扯着嗓子大声吆喝:“新鲜出炉的肉包子,太子殿下治下,咱们老百姓才能吃上这白面大包子嘞!”
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金陵口音,在街巷中回荡。
热气腾腾的包子刚一摆上柜台,就被围拢过来的食客们一抢而空。
话音刚落,周围正在大快朵颐的食客们纷纷放下手中的碗筷应和。
一位拄着枣木拐杖的老者颤巍巍地站起来,他身上的粗布衣裳洗得发白,却十分整洁。
浑浊的眼中满是感激,眼角的皱纹因激动而更深了几分:“可不是嘛!自从太子殿下推行新政,减免赋税,俺们这日子是越过越有盼头了!以前交完税,家里连锅都揭不开,现在不仅能吃饱饭,还能给娃们做件新衣裳!”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有人甚至举起手中的碗筷,高高地喊道:“愿太子千岁!”这声音此起彼伏,仿佛海浪一般,一阵接着一阵。
朱标微微颔首,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的笑容。
他的目光扫过一张张满足的脸庞,内心涌起一股暖流。
继续向前走去,转过一个街角,只见一群人正里三层外三层地围在一起,还不时发出阵阵惊叹。
他好奇地挤进去一看,竟是几个书生手持毛笔,正在街边的墙上张贴颂扬他的诗词。
那诗词写在泛黄的宣纸上,字迹苍劲有力,笔锋间透着一股洒脱之气:“文能安邦定社稷,武可平乱保太平。贤德堪比古圣君,苍生有幸遇朱明。”
围观的百姓们大多不识字,但看着书生们认真的模样,也跟着拍手叫好,还有人小声询问旁边识字的人上面写了些什么,听完后连连点头,脸上满是骄傲。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如闷雷般打断了这热闹的场景。
一队锦衣卫骑着高头大马疾驰而来,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发出“哒哒哒”的声响,扬起阵阵尘土。
为首的百户面色冷峻,在人群前猛地勒住缰绳,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声音洪亮而急切:“太子殿下,此处鱼龙混杂,恐有危险,请速速回宫!”
他的声音如同一把重锤,敲在众人的心头上。
百姓们这才知道,眼前这位衣着朴素、气质不凡的青年,竟是当今太子。
霎时间,整个街道鸦雀无声,众人先是一愣,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随后纷纷跪地,此起彼伏的呼喊声响彻云霄:“太子殿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音中饱含着敬仰与爱戴,有的人眼中甚至泛起了泪花。
与此同时,皇宫内的文华殿中,气氛庄重而热烈。
殿内烛火通明,巨大的龙纹屏风在烛光的映照下若隐若现。
文官集团的领袖宋濂手捧奏折,他的白发在烛光下微微发亮,声音激动得微微颤抖:“陛下,太子殿下仁德兼备,心系苍生,实乃我大明之福!臣等恳请陛下立太子为监国,陛下可颐养天年,我朝定能蒸蒸日上!”
他说完,将奏折高举过头顶,身后的文官们纷纷附和,赞同之声此起彼伏,仿佛一阵春雷在殿内炸响。
武将集团也不甘示弱,魏国公徐达之子徐辉祖大步上前,腰间的佩剑随着步伐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