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起上次初入笑傲时的不适,这次的天龙之行,两人显得格外的从容。
此界的风土人情、市井风貌,都与他们所熟悉的大宋并无太大差异,只是空气中弥漫的江湖气息更为浓烈而已,在这里,武者的身影随处可见,就连贩夫走卒谈论起江湖事来都头头是道。
这让李清照有种奇妙的他乡似故乡的感觉,探索起来也更加的游刃有余。
在离开了小镜湖之后,颜辞和李清照并未直接前往汴梁。而是在李清照的提议下,他们循着此界江湖的喧嚣,很快便来到了一处奇峻的山谷之中,正是原著中的擂鼓山。
“这里便是擂鼓山了?”李清照望着山谷入口处嶙峋的石刻,眼中闪烁着兴奋与好奇的光芒。
她脑海中关于此地的信息早已清晰:聪辩先生苏星河,珍珑棋局,虚竹的奇遇等等,那些原本只存在于书卷文字中的人物和故事,此刻鲜活地呈现在眼前,这种跨越次元的奇妙体验,让她这位千古才女也感到无比的新奇。
等到二人步入山谷深处,发现这里早已经人声鼎沸,热闹非凡,珍珑棋局已经开始。
只见一块刻划着繁复棋路的石盘置于中央。石盘旁,一位清癯矍铄、须发皆白的老者闭目端坐,神色肃穆。老者便是这擂鼓山的主人,聪辩先生苏星河。
四周,形形色色的江湖人物齐聚:有大理世子段誉,带着家臣朱丹臣等人,正望着棋局摇头叹息,显然是刚刚败下阵来。
和乔峰并称的南慕容慕容复也带着手下站在一旁,眉头紧皱,似乎是在思考该不该破局。
少林高僧玄难大师率领一众武僧,口诵佛号,神色凝重。
星宿老怪丁春秋,端坐在华丽的软轿上,被一群吹吹打打、谀词如潮的弟子簇拥着,神态倨傲阴鸷,目光不时的扫过棋局和众人。
吐蕃国师鸠摩智,身披大红袈裟,宝相庄严,眼神锐利如鹰,也在默默推演棋路。
四大恶人则聚在一处角落,气息凶戾,与周围众人格格不入。
场中气氛凝重而紧张,众人目光都聚焦在那盘玄奥莫测的珍珑棋局上。苏星河设下此局,旨在寻找破解之人,继承其师无崖子的衣钵。
可惜的是,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一个人能够成功破解,这也让苏星河的脸色更加的难看起来,难道这江湖之中就没有一个人能够破解得了这珍珑棋局吗?
看着眼前这些全都驻足观望,却不敢上前的江湖中人,李清照心中那股属于才女的胜负欲和对棋道的痴迷瞬间被点燃。
这黑白之道,她自幼便深爱,闲暇时也常与父亲对弈,造诣颇深。可惜的是颜辞对此道却是一窍不通。每逢她想要和颜辞对弈的时候,颜辞只会拿出自创的五子棋来应付她,每每让她哭笑不得。如今见到这传说中困住无数英豪的珍珑棋局,岂能不心动。
“颜辞哥哥,我去试试。”李清照眼眸发亮,声音带着一丝跃跃欲试的兴奋,不等颜辞回应,便已分开人群,步履轻盈地走向中央石盘。
颜辞本想阻止,转头一想,算了,既然李清照喜欢便让她去吧,或许等到李清照成功破解珍珑棋局之后,自己还能够和无崖子做一笔交易呢,这么一想,颜辞便负手而立,站在李清照身后,看她如何破解棋局。
在场的众人,目光瞬间被这突然出现的陌生女子所吸引。只见她身着淡青色劲装,容颜清丽绝伦,气质脱俗,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儿江湖人的剽悍之气,却自带着一股书卷浸润的灵秀与沉静。再看看与其相随的颜辞,也是一副少年公子哥的模样,想来应该是哪家的官宦子女跑到了这里来凑热闹。
苏星河也微微睁开眼,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在李清照的身上,他感觉不到一丝内力的存在,想来不是江湖人士,自然也不可能有他的请帖,也不知道是怎么混进来的。
“罢了,反正着珍珑棋局摆在这里已经这么久了,只要能够破解得了,管她是什么人呢。”这么想着,苏星河也没有阻止李清照的动作。
只见李清照无视了周遭各异的目光,径直走到代表白子的位置,对着苏星河微微颔首致意,便从容坐下。她目光专注地落在那上下交错的棋盘上,并未像其他人那样苦思冥想,只是略一沉吟,便伸出纤纤玉指,拈起一枚莹润的白子。
就在她玉指即将落下的瞬间。
“哼!哪里来的黄毛丫头,不知天高地厚,也敢来破这珍珑棋局?扰了老夫的兴致,给我滚下来。”一声阴恻恻的厉喝陡然从一旁响起,伴随着一股腥臭的掌风。
正是端坐在软轿上的丁春秋,这老怪见到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子竟敢当众尝试破局,心中恼怒,更存了立威和搅局的心思。
只见他话音未落,右手已隔空拍出,一道肉眼可见的带着墨绿色腥臭气息的掌力,如同毒蛇吐信一般,径直袭向端坐的李清照后心。
这一掌歹毒阴狠,一般人要是被打中,就算是不死也得重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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