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崖子的话语瞬间惊醒了苏星河。
苏星河这才勉强从激动中找回一丝理智,连忙抬头,指着丁春秋。随后他便将丁春秋如何为非作歹,然后被颜辞定在原地的事情,快速的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无崖子闻言,眼中寒光更盛,他随即转向颜辞,深深一揖到底,姿态无比恭敬,“尊驾再造之恩,无崖子永世难忘,这逆徒丁春秋,罪该万死。不知尊驾可否将这逆徒交予在下处置?”他语气诚恳,带着复仇的渴望。
颜辞的目光落在无崖子身上,那深邃的眼神中冰冷无波,充满了绝对的理性,平淡的说道,“诸天典当行,童叟无欺,等价交换。但是也从来不做亏本买卖,无崖子,你想要丁春秋可以,但这是额外的交易。你,还有什么可典当之物?”
颜辞平淡无波的话语,显然已经将丁春秋当做了一件待价而沽的货物。
无崖子心中一凛,瞬间明白了颜辞的意思。他没有任何不满,反而觉得理所当然。他迅速在脑海中盘算自己剩余的价值。内力,自己现在体内空空如也。武功秘籍之前也全部典当了。至于逍遥派数十年的财富积累,恐怕入不了颜辞的法眼。他目光扫过自己新生的、灵巧的双手,以及脑海中那些沉淀了数十年的、远超武功造诣的智慧结晶。
“有!”无崖子斩钉截铁地回答到,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在下愿意典当毕生所学之琴、棋、书、画、医、卜、星、象等诸般杂学技艺全部精髓感悟与记忆。”这些东西虽非武功,却也是他逍遥派掌门数十年智慧的结晶,是他除武功外最宝贵的财富。但此刻为了能够亲手了结丁春秋,他毫不犹豫的做出了决定。
颜辞眼中闪过一道冰冷的微光,似乎在评估价值。片刻之后,他微微颔首:“可。”依旧是那毫无波澜的语调。
在颜辞点头之后,又一道由淡金色符文组成的无形契约凭空出现,一分为二,分别没入无崖子和颜辞的眉心。
契约成立!
颜辞对着被定住的丁春秋方向,随手一挥。
丁春秋整个人如同一片鸿毛一般,轻轻的落在了无崖子的面前。
这个时候的丁春秋仿佛已经看见了自己未来的结局,他惊恐地看着杀机毕露的无崖子,以及旁边深不可测的颜辞和李清照,亡魂皆冒。
随即丁春秋也发现自己体内的禁锢开始消散了,他当即跪地求饶起来。
“师父,饶命啊师父,弟子知错了,弟子…”话还没有说完,丁春秋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脚下生风,便想趁着这个机会逃离此地。
然而,无崖子压根就没给他这个机会,右手猛地探出,带着一股吞天噬地的吸力,牢牢的按在了丁春秋的头顶。
“你这逆徒,当年我心软,留你一命,却让你起了弑师之念。好在老天有眼,让我得以重见天日。今日便让你尝尝,你觊觎了这么多年的北冥神功究竟是什么滋味。”无崖子声音冰冷,如同九幽寒风一般刮在丁春秋的身上。
下一刻,他运转起已臻至化境的北冥神功,虽然已经内力全无,但对于北冥神功的感悟依旧存在。
丁春秋体内的内力感受到这同源功法的恐怖吸力,竟如同决堤洪水般,不受控制地疯狂涌向无崖子的手掌。
“不、不要,我的功力,我的功力啊。”丁春秋发出凄厉绝望的惨嚎,身体如同泄气的皮球般迅速干瘪下去,皮肤变得灰败,眼神迅速黯淡。眨眼之间,他数十年苦修的化功大法和毒功内力,被无崖子吸得涓滴不剩,彻底成为了一个废人。
看着丁春秋那狼狈的模样,无崖子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大仇得报的冰冷快意。只见他手掌一震,一股刚猛的掌力瞬间透入丁春秋的天灵盖。
“噗!”
丁春秋双目圆睁,带着无尽的恐惧和悔恨,软软倒地,气绝身亡。星宿老怪,就此毙命。
苏星河看着这一幕,激动得浑身颤抖,老泪纵横。压在心头数十年的巨石,终于落下了。
此间事已了。颜辞对着无崖子微微颔首,算是告别,随即牵起李清照的手,便准备离开。
在转身的刹那,颜辞的目光似乎无意地扫过不远处的慕容复、段誉、鸠摩智和段延庆等人。颜辞的嘴角勾起一丝微弱的弧度。只见他修长的食指对着那个方向,极其隐蔽地轻轻一点。
一道肉眼无法察觉的淡金色流光,分化开来,如同穿越空间一般悄无声息地没入了几人的体内。
慕容复浑身猛地一震,只觉得一股庞大而冰冷的信息瞬间涌入脑海,那无所不能的诱惑,如同魔鬼的低语,在他心中疯狂滋生。
不只是他,被流光射中的那些人,一个个的全都好似被人施了定身术一般,双目失神的站在原地。
做完这一切,颜辞不再停留。他看向身旁的李清照,眼神瞬间恢复了独属于她的温和:“走吧,你不是还要去汴梁看一看吗。”
李清照会心一笑,轻轻点头。
随后,两人周身空间微微荡漾,泛起水波般的涟漪。两人的身影如同被无形的画笔轻轻抹去,瞬间消失在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剩下那些在场的众人傻傻的看着颜辞消失的位置,久久无法忘怀,一个个的全都好似做梦一般,感觉自己好像遇到了神迹……
——————————————————————————————————————————————
新书开张,求打赏、求鲜花、求收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