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颜辞看着李清照的眼神有些奇怪,就连他也想不到这一次居然会是这个世界,真的是有些太巧了。
李清照发现颜辞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深邃的眼眸中似乎带着一丝奇异的促狭。
“怎么了,你颜大仙人居然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却见颜辞摇摇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清照,你可知这知否知否的世界,与你还有几分渊源。”
“渊源?”李清照一愣,心中充满了疑惑,“颜辞哥哥何出此言?不就是那个世界也有一个师公吗。”
颜辞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微微仰头,用一种低沉而又磁性的嗓音,缓缓吟诵道:“昨夜雨疏风骤,浓睡不消残酒。试问卷帘人,却道海棠依旧。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清丽婉约的词句,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如同珠玉落盘,清脆地敲击在寂静的小院里
李清照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
她的身体瞬间僵直,一双明眸瞪得溜圆,里面充满了极致的震惊,以及一种如同发现稀世珍宝般的狂热光彩,她甚至忘了呼吸,所有的注意力都被这首词牢牢攫住。
“这……这首《如梦令》。”她猛地吸了一口气,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带着难以言喻的欣赏与赞叹。
“起句便勾勒出宿醉初醒、风急雨疏的清晨景象,‘浓睡不消残酒’,何其贴切。‘试问卷帘人’一句,平添生活气息,转折自然,更妙的是结句。”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词人特有的兴奋,“‘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问得急切,答得天真,将词人心中那份对春光易逝、花事凋零的敏锐感伤与怜惜,尽写在这‘绿肥红瘦’四字之中。含蓄隽永,余味无穷,真乃千古名篇。”
李清照激动地在石桌旁来回踱步,白皙的脸颊因为兴奋而泛起红晕,仿佛饮下了最醇美的佳酿,双手甚至下意识地虚空比划着,仿佛要抓住那份精妙的词意。
“当浮一大白!真真想与这位词坛圣手把酒言欢,彻夜长谈。不知此人身在何处?是男是女?何等风华?”她猛地转向颜辞,眼中燃烧着强烈的求知欲,“颜辞哥哥,你既知此词,可知作者是谁?在何处能寻得此人?”
看着李清照这副因遇佳句而兴奋难耐、甚至想立刻浮一大白的痴迷模样,颜辞先是一怔,随即哑然失笑。
他倒是忘了,眼前这位千古第一才女,除了才情绝世,还有个响当当的诨号“酒蒙子”,若非自己向来不善饮酒,怕是她每日都要拉着自己浮上几大白,对月吟诗了。
随后颜辞收敛笑意,目光带着一丝玩味,落在李清照那张因激动而愈发娇艳动人的脸上,缓缓说道“此人正是……”说到这里,颜辞故意顿了顿,看着李清照那副着急的模样,这才继续说道,“此人正是你。”
李清照脸上的兴奋瞬间凝固,化作一片茫然的空白。她眨了眨眼,疑惑地指了指自己,“我?”她完全没反应过来。
颜辞轻轻点头,语气带着肯定,“不错。这首《如梦令》,正是出自你李清照之手。准确地说,是两年之后,元符三年的你。”
颜辞的话如同九天惊雷直接在李清照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我、我写的?两年后?”李清照喃喃自语,声音干涩。一脸的不敢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