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与李建国蒸蒸日上的生活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中院秦淮茹一家的日益窘迫。
自从贾东旭工伤后,这个家就失去了主要的经济来源。
贾东旭的抚恤金,在最初的一段时间里,还能勉强维持一家老小的开销。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家里三个孩子——棒梗、小当、槐花,都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吃穿用度,哪一样不需要花钱?再加上一个好吃懒做,只会怨天尤人的婆婆贾张氏,那点抚恤金和家里原本就不多的积蓄,很快就见了底。
秦淮茹在轧钢厂当普通女工,每个月的工资也就二十几块钱,要养活这一大家子五六口人,简直是杯水车薪。
她每天起早贪黑,辛勤劳作,回到家还要洗衣做饭,伺候老的,照顾小的,整个人都瘦了一圈,眉宇间的愁苦之色也越来越浓。
眼看着家里的米缸又要空了,孩子们的衣服也越来越不合身,贾张氏的抱怨声也一天比一天大,秦淮茹的心里,如同压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喘不过气来。
她也曾想过向院里的邻居们求助,但这个年代,家家户户的日子都不宽裕,谁又能有多少余钱余粮来接济她呢?傻柱虽然一直对她家不错,时不时从食堂带点剩饭剩菜回来,或者接济点钱粮,但傻柱毕竟还没成家,他自己的日子也过得紧巴巴的,总不能一直指望他。
万般无奈之下,秦淮茹又一次把主意打到了李建国身上。
在她看来,李建国年轻,未婚,在红星军工厂上班,工资高,福利好,一个人生活,花销肯定不大,手里一定有不少积蓄。
如果能从他那里借到一些钱,或者弄到一些票证,就能解了家里的燃眉之急。
虽然上次想借口请教缝补衣服,结果被李建国不软不硬地给顶了回来,让她碰了一鼻子灰,心里也对李建国的“冷漠无情”颇有怨言。
但眼下的困境,让她不得不再次鼓起勇气,放下身段,去求李建国。
这天下午,李建国刚从工厂下班,骑着他那辆修好的二八大杠自行车回到四合院。
他刚把自行车停好,锁上,准备回屋,就被早已等候在院子里的秦淮茹给截住了。
秦淮茹今天特意打扮了一下,虽然依旧穿着朴素的布衣,但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脸上也似乎擦了点雪花膏,显得比平时精神一些。
她看到李建国,脸上立刻堆起了讨好的笑容,声音也比平时更加温柔了几分。
“建国,下班回来了?”秦淮茹迎上前去,语气亲热地打着招呼,仿佛上次的不愉快根本没有发生过一样。
李建国看到秦淮茹这副模样,心中便已了然。
他知道,这位秦姐,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特意在这里等他,肯定是有事相求,而且多半还是为了钱。
他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应道:“嗯,秦姐,有事吗?”他的语气依旧是那么平淡,带着一丝不易察察的疏离。
秦淮茹似乎没有听出李建国语气中的冷淡,或者说,她刻意忽略了。
她叹了口气,脸上立刻换上了一副愁苦不堪的表情,眼圈也微微有些发红,声音也带上了一丝哽咽。
“建国啊,姐……姐实在是没办法了,才来找你的。”
秦淮茹用手绢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可怜兮兮地说道,“我们家的情况,你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