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目光在人群中扫视了一圈,特意在站在角落里的李建国身上,多停留了几秒钟。
那眼神中的含义,不言而喻,显然是希望李建国这个在军工厂上班,“收入较高”的年轻人,能够在这件事情上,做出表率,多出一点力。
院里其他一些心思活络的邻居,也都注意到了易中海的这个眼神,纷纷把目光投向了李建国,想看看他今天会是什么反应。
他们都还记得,上次李建国在秦淮茹借钱的事情上,表现得是多么“冷漠”和“不近人情”。
今天,面对贾家这么大的变故,他还会像以前那样“铁石心肠”吗?
李建国感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但他依旧神色平静,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变化。
他知道,易中海这是又想把他架在火上烤了。
易中海见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李建国身上,心中暗自得意。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所以,我提议,我们院里各家各户,都量力而行,捐款捐物,帮助贾家处理好贾东旭同志的后事,也让秦淮茹她们孤儿寡母,能感受到我们这个大家庭的温暖。
大家说,好不好?”
“好!”院里立刻响起了一片附和的声音。
虽然大家心里也都有自己的小算盘,但在这种场合下,谁也不好意思公开反对。
“那好!”易中海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说道,“那我们就从我开始吧。
我个人,捐出五块钱,再捐出十斤棒子面。
希望能为贾家尽一点绵薄之力。”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五块钱,放进了一个事先准备好的,用来装捐款的破旧搪瓷盆里。
易中海作为院里的管事大爷,又是八级钳工,收入在院里算是比较高的。
他带头捐出五块钱和十斤棒子面,也算是做出了表率。
接下来,二大爷刘海中和三大爷阎埠贵,也相继表了态。
刘海中官迷心窍,在这种场合下,自然不甘落后。
他挺着个大肚子,也捐出了三块钱和五斤白面,还说了几句冠冕堂皇的场面话。
阎埠贵虽然精于算计,一毛不拔,但在这种全院大会上,众目睽睽之下,他也不好意思太过吝啬,免得被人戳脊梁骨。
他咬了咬牙,也捐出了一块钱和几斤粗粮,心里却在滴血,暗骂贾东旭死得真不是时候,害得他又破费了。
其他一些平日里跟贾家关系还算不错的邻居,或者家里条件稍微好一点的人家,也都纷纷慷慨解囊,有捐钱的,有捐粮的,也有捐一些旧衣服旧被褥的。
虽然数目不多,但也都是一份心意。
当然,也有一些人家,本身日子就过得紧巴巴的,或者平日里跟贾家没什么交情,就只是象征性地捐了几毛钱,或者干脆就没捐。
秦淮茹看着邻居们送来的钱物,虽然不多,但心里也感到了一丝温暖。
她知道,在这个困难的时候,能得到邻居们的这点帮助,已经很不容易了。
她不停地向大家鞠躬道谢,眼泪又忍不住流了下来。
贾张氏也暂时停止了嚎哭,看着那些钱粮,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