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峰依旧戴着他那副宽大的墨镜,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足以致命的恐怖攻击,他似乎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反应和闪避动作。
那道蕴含着毁灭性能量的黑色能量波,最终擦着他的身体边缘,险之又险地掠了过去,重重地轰击在他身后的墙壁上,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焦黑大洞。
虽然秦峰并没有被能量波直接命中,但那股强大无比的冲击力,以及能量波中所蕴含的震荡法则,还是将他脸上那副一直陪伴着他的墨镜的右边镜片,震出了一道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裂痕。
这道裂痕虽然微小,却像是一个不祥的预兆,预示着某种被压抑已久的力量,即将挣脱束缚,重见天日。
就在终极一班的教室里,气氛因为王亚瑟的狂妄挑衅而变得剑拔弩张,仿佛一根绷紧了的弦,随时都有可能断裂。汪大东和王亚瑟之间,无形的火花在空气中噼啪作响,一场大战似乎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便在此时,一阵清脆而富有节奏感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这声音在混乱嘈杂的教室里显得格外突兀,却又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权威感,让原本喧嚣的场面为之一静。
紧接着,终极一班的班导师田欣,踩着她那双标志性的细高跟鞋,带着一丝职业性的微笑和几分不易察觉的焦急,如同一阵清风般匆匆赶到了教室门口。
她的目光甫一接触到教室内那混乱不堪的景象——被踹得摇摇欲坠的门板,东倒西歪的桌椅,以及学生们脸上那或激动或紧张或看好戏的复杂表情,尤其是当她看到汪大东和王亚瑟两人之间那种剑拔弩张、仿佛下一秒就要大打出手的紧张对峙态势时,她好看的眉头不由得微微蹙了一下。
“都住手。”田欣老师的声音并不算大,但却带着一种特有的温柔而坚定的力量,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学生的耳中。她快步走进教室,巧妙地用自己的身体隔开了汪大东和王亚瑟,然后用她那如同春雨般滋润人心的柔和语气,开始安抚着班级里那些因为紧张气氛而变得有些躁动不安的学生们。“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吗,非要动手解决。这里是学校,是学习的地方,不是你们打架的擂台。”
她的目光如同温暖的阳光一般,缓缓地扫过全班的每一个角落,试图用眼神平息学生们激动的情绪。当她的视线最终落在教室那个最不起眼的角落里,看到那个总是戴着墨镜、安安静静的秦峰,依旧像往常一样,不受外界丝毫干扰地捧着手中的书本,认真而专注地阅读着,仿佛周围的一切喧嚣与他都毫无关系时,田欣老师的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在她看来,秦峰这个学生虽然眼睛有些不方便,性格也显得有些内向和孤僻,不怎么合群,但他至少是一个热爱学习、能够沉下心来看书的好孩子。在终极一班这种充满了各种“问题学生”和不可预测因素的环境里,能够有这样一个不受外界干扰、始终专注于学习的学生,实在是太难得了。这份专注,让她暂时将秦峰从那些需要她特别关注和头疼的“重点保护对象”名单中划了出去,心中也稍微松了一口气。
第一次月考的成绩,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在整个芭乐高中都引起了轩然大波。鲜红的成绩光荣榜,如同打了鸡血一般,被郑重其事地张贴在了学校教学楼下最显眼的公告栏上。那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名字和分数,吸引了全校师生的目光。下课铃声一响,公告栏前便立刻被闻讯而来的学生们围得水泄不通,里三层外三层,每个人都伸长了脖子,踮着脚尖,试图从那拥挤的人群缝隙中,窥探到自己或者自己关心的人的成绩。
终极一班的学生们,在金宝三这个“万年留级生”兼“消息灵通人士”的带领下,自然也不会错过这场“盛事”。他们仗着终极一班平日里积累下来的“赫赫凶名”,硬是从那密不透风的人墙中,挤出了一条通往公告栏最前方的“绿色通道”。
当他们终于能够清晰地看到那张写满了荣耀与失落的红榜时,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被榜首那个异常醒目、甚至有些刺眼的名字给牢牢吸引住了。
只见“秦峰”这两个简简单单的汉字,如同镶了金边一般,高高地悬挂在全年级总成绩排行榜的第一名的宝座上,散发着一种令人难以忽视的学霸光环。而在他的名字后面,那一连串近乎完美的各科成绩,更是让所有看到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语文、数学、英语、物理、化学几乎每一门科目,他的分数都遥遥领先于第二名,甚至有好几门主课,都拿到了令人望尘莫及、只能顶礼膜拜的满分。
这个结果,就像是一道惊雷,在终极一班这群平日里以“不学无术”为荣(或者说,是习以为常)的学生们中间,炸开了锅。各种难以置信的惊叹声、此起彼伏的议论声、以及夹杂着羡慕嫉妒恨的酸溜溜的嘀咕声,瞬间充斥了整个公告栏区域。
“我我没看错吧?那个整天戴着墨镜,看起来像个瞎子一样的秦峰,他他竟然考了全年级第一?”一个平时成绩在班级里垫底的男生,使劲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凑近了红榜仔细看了好几遍,依旧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事实。
“这怎么可能啊?他上课的时候,除了低头看他自己那些乱七八糟的书,就是戴着墨镜发呆,我从来没见他认真听过一节课,也没见他做过什么笔记,他怎么可能考得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