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上带着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眼神中闪烁着恶作剧得逞前的兴奋光芒。她蹑手蹑脚地、如同一个小偷一般,悄悄地走到了正低着头、专注于手中书本的秦峰的身后。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自己那只穿着时尚马丁靴的脚,准备用一个隐蔽而又出其不意的绊马索,将秦峰从他的座位上狠狠地绊倒在地,让他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摔一个四脚朝天,狼狈不堪,以此来达到她们捉弄和羞辱的目的。
然而,就在她那只充满了恶意和期待的脚尖,即将要碰到秦峰小腿裤管,距离成功只剩下不到一厘米的刹那,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再一次发生了。
那个一直低着头、仿佛对外界一切都毫无所觉的秦峰,却像是只是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固定的姿势看书,觉得身体有些僵硬和疲倦,便随意地、不着痕迹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他的上半身向着左侧的方向,微微地、不带任何预兆地一侧。这个动作的幅度极小,看起来就像是任何一个久坐的人都会做出的、再也正常不过的无意识的小动作。
但就是这个微不足道的、看似随意的身体姿态的调整,却让那个小太妹精心策划和准备的绊马索,彻底地落了个空。
她的脚尖,擦着秦峰那略显宽松的校服裤腿边缘,险之又险地划了过去,连一丝布料都没有碰到。而她自己,却因为之前为了确保能够成功绊倒秦峰而用力过猛,再加上攻击的目标突然“消失”在了她预想的位置,导致她的身体在一瞬间失去了平衡。
只听她“哎呀”一声短促而惊慌的尖叫,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向前一个踉跄,最终以一个极其狼狈、也极其不雅观的姿势——“狗吃屎”,重重地摔倒在了坚硬冰冷的教室地面上。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引得周围其他一些注意到这边动静的同学,都忍不住发出了一阵毫不掩饰的、充满了幸灾乐祸意味的哄堂大笑。
而作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那个差一点就被绊倒的秦峰,则依旧保持着他那调整后的、略微侧向左边的坐姿,戴着墨镜的脸庞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平静如水的表情,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毫无关系,他甚至连头都没有回一下,继续专注于手中那本充满了智慧和哲理的书本。只有他嘴角那抹几不可察的、如同昙花一现般转瞬即逝的弧度,似乎在诉说着一些只有他自己才明白的、带着一丝戏谑和玩味的秘密。
汪大东的座位,恰好与秦峰所在的那个角落,隔着不算太远的距离。再加上他平日里就对秦峰这个总是戴着墨镜、独来独往、充满了神秘色彩的“怪人”,抱有几分若有若无的、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关注。所以,刚才煞姐手下的那个小太妹,鬼鬼祟祟地试图从背后偷袭秦峰,结果却因为秦峰一个“巧合”的动作而自食其果、反被自己绊倒在地的全过程,他都看得一清二楚,没有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他摸着自己光洁的、没有一丝胡茬的下巴,那双总是闪烁着热血与战意的明亮眼眸中,此刻却罕见地闪过了一丝难以掩饰的诧异和深深的困惑。
虽然,秦峰刚才那个调整坐姿的动作,从表面上看起来,确实像是任何一个普通人在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后,都会下意识做出的、再也正常不过的无意识的举动。
但汪大东凭借着自己那远超常人的战斗直觉和对时机把握的敏锐感知,总觉得这件事情有哪里不太对劲。秦峰避开那个小太妹伸出的脚踝的时机,以及他身体向左侧移动的幅度,都精准得有些过分了,仿佛是经过了某种超级计算机最精密的计算和规划一般,不多一分,不少一毫,恰好能够让对方那充满了恶意的攻击落空,同时又不会让自己显得太过刻意和突兀。
汪大东在心中暗自嘀咕道:“这家伙难道真的只是运气好到这种逆天的程度吗?还是说,他这种看起来像是‘无意识’的躲避技巧,其实其实是有点什么不为人知的门道和诀窍在里面?”
他开始觉得,秦峰这种看似无意识的、充满了“巧合”色彩的闪避动作,似乎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也不像是单纯的“运气好”就能够完全解释得通的。这里面,一定隐藏着某种他所不知道的秘密。
不过,汪大东毕竟是一个神经比较大条、性格也比较粗枝大叶、不怎么喜欢在一些细枝末节的问题上钻牛角尖的人。他虽然对秦峰刚才那匪夷所思的“巧合”表现产生了一丝短暂的怀疑和好奇,但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被教室里发生的其他一些更加热闹、也更加符合他胃口的事情所吸引了过去。
比如,金宝三又在唾沫横飞地向周围的同学吹嘘自己当年是如何“英勇无畏”地KO了某个根本就不存在的KO榜顶尖高手,引来一片哄笑和嘘声。又或者,煞姐因为看不惯某个小弟的嚣张行为,正在对他进行“爱的教育”,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
于是,汪大东便没有继续深究秦峰这个平日里就显得有些古怪的“书呆子”身上,偶然间出现的这个小小的、充满了疑点的“亮点”。他很快便将这件事情抛诸脑后,重新投入到了终极一班那充满了活力(也充满了混乱)的日常生活之中去了。
芭乐高中的终极一班,作为整个金时空KO榜高手最为云集、也最具传奇色彩的特殊班级,其名声早已如同响雷一般,传遍了整个高校界,甚至在一些与异能界有所关联的隐秘圈子里,也颇具威望。
因此,在它的盛名之下,自然也会时常吸引一些不知天高地厚、或者说,是急于想要证明自己实力、渴望一举成名的挑战者,如同飞蛾扑火一般,前来滋事和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