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毛强和黑皮达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犹豫。他们只是些不成气候的街头烂仔,平时欺负一下老实人还行,真要跟洪兴这种大社团的人对上,他们可没那个胆子。
而且,周正说得也对,如果真闹大了,引来了警察,他们也讨不了好。
黄毛强犹豫了一下,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黑皮达见状,也跟着拿了一根。
周正拿出打火机,先给黄毛强点上,又给黑皮达点上,然后自己也点燃了嘴上的烟,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圈。
他学着大佬B平时处理纠纷时的样子,语气平和地说道:“两位大佬,都是在这一带揾食的,低头不见抬头见,为了点小事伤了和气,不值得。不如跟我说说,到底是为了什么事,非要闹到动刀动枪的地步?”
他这话既是询问,也是在给双方一个台阶下。
黄毛强吸了口烟,气焰消了不少,瓮声瓮气地说道:“正哥,不是我不给你面子。是这个黑皮达,他马子昨天在我的场子里,手脚不干净,偷了我兄弟的钱包!我找他理论,他还敢不认账!”
“放屁!”黑皮达一听就火了,把烟往地上一扔,骂道:“黄毛强,你少他妈血口喷人!我马子是什么样的人,我会不知道?倒是你那个破场子,乌烟瘴气的,指不定是谁偷了东西,想栽赃陷害!”
“操!你还敢嘴硬!”黄毛强也火了,眼看又要吵起来。
“好了好了!”周正连忙伸手按住两人,“都少说两句!事情还没搞清楚,吵有什么用?”
他顿了顿,看向黄毛强,问道:“你说你兄弟的钱包被偷了,有证据吗?有人看到是黑皮达的马子偷的吗?”
黄毛强被问得一滞,摇了摇头:“没……没人看到。但是我兄弟说,当时就她离钱包最近!”
“那就是没证据了?”周正追问道。
黄毛强有些不服气,但还是点了点头。
周正又转向黑皮达,问道:“那你呢?你凭什么说黄毛强栽赃陷害?你马子昨天有没有去过他的场子?”
黑皮达也有些底气不足地说道:“我……我马子是去过。但是她说她绝对没拿别人的东西!”
周正听了两人的话,心里大概有了数。这种事情,多半是误会,或者是有小人从中作梗。
他想了想,说道:“这样吧,既然双方都没有确凿的证据,我看这件事,不如就这么算了。黄毛强,你兄弟丢了多少钱?我替黑皮达出了,算是给他马子买个教训,以后去别人的场子,注意点影响。黑皮达,你也管好你马子,别让她到处惹是生非。大家都是出来混口饭吃,和气生财,没必要为这点小事结下梁子,你们说是不是?”
他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既给了双方台阶下,又提出了一个解决方案。
黄毛强和黑皮达都沉默了。他们也知道,再闹下去,对谁都没好处。而且,周正这个洪兴的人出面调解,他们也不能不给面子。
“正哥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黄毛强率先表态,算是认了这个理。
黑皮达也点了点头:“行,就听正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