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车在一扇锈迹斑斑的巨大铁门前停下。铁门上方,“赤柱监狱”四个醒目的大字,在阴沉的天空下显得格外压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霉变,还夹杂着淡淡消毒水的气味,让人闻之欲呕。
秦峰被狱警粗暴地推搡着下了车。他抬头看了一眼这座传说中的“恶人岛”,高耸的围墙,密布的铁丝网,还有瞭望塔上荷枪实弹的狱警,无不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森严。
“新来的,动作快点!别磨磨蹭蹭的!”一个身材肥胖,满脸横肉的狱警不耐烦地呵斥道,手中的警棍有意无意地敲打着秦峰的后背。
秦峰咬了咬牙,没有作声,默默地跟着队伍向前走。他知道,从踏入这里的第一刻起,他就必须学会隐忍。
监狱的登记处,光线昏暗,空气更加浑浊。负责登记的是一个瘦高个狱警,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眼神却像毒蛇一样阴冷。他上下打量着秦峰,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容。
“姓名?”
“秦峰。”
“罪名?”
“重伤害。”
瘦高个狱警慢条斯理地翻看着秦峰的档案,时不时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嗤笑。他似乎很享受这种掌控别人生死的感觉。
“洪兴的?阿B的人?”瘦高个狱警突然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戏谑的光芒,“小子,进了这里,以前的身份可就不好使了。管你是龙头还是凤尾,都得给老子乖乖盘着!”
秦峰依旧沉默。他能感觉到,这个狱警在故意刁难他。但他又能怎么样呢?反抗?那只会招来更严酷的对待。
“怎么?哑巴了?”瘦高个狱警见秦峰不说话,有些不悦,手中的笔在桌面上敲得“笃笃”作响,“我问你话呢!听见没有?”
“听见了,阿Sir。”秦峰低声回答。
“哼,算你识相。”瘦高个狱警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拿起一个印章,在秦峰的档案上重重地盖了下去。那鲜红的印记,像是一道烙印,深深地刻在了秦峰的命运之上。
接下来是例行的检查、剃头、换囚服。秦峰感觉自己像是一件物品,被那些狱警随意摆弄,没有任何尊严可言。他身上的衣服被粗暴地扒下,换上了一套灰扑扑的囚服,上面带着一股难闻的霉味。原本还算利落的短发,也被剃成了难看的光头。
当他看着镜子中那个陌生的自己时,心中充满了屈辱和愤怒。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自己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领完生活用品,秦峰被带到了他将要服刑的监仓。这是一间狭小而拥挤的囚室,里面摆放着几张上下铺的铁床,空气中弥漫着汗臭和烟草混合的刺鼻气味。
当秦峰踏入监仓的那一刻,原本还在喧闹的囚室突然安静了下来。几双不怀好意的眼睛,齐刷刷地落在了他的身上。那些眼神中,充满了审视、戏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
秦峰的心沉了下去。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在赤柱这样的地方,新人往往是最好欺负的对象。
果然,他刚放下手中的东西,一个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手臂上纹着一条狰狞恶犬的囚犯便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弟模样的囚犯,一脸的嚣张跋扈。
“新来的?”络腮胡囚犯上下打量着秦峰,语气中充满了不屑,“懂不懂规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