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狱工厂的车间里,充斥着机器的轰鸣声、纸张摩擦的沙沙声,以及囚犯们低声交谈的嗡嗡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油墨味和劣质胶水的气味,让人闻之欲呕。
秦峰被安排在一个角落的流水线上,负责将已经印刷好的纸张,折叠粘贴成信封的形状。这是一项枯燥乏味,而且毫无技术含量的工作。
他面无表情地坐在工作台前,手指灵活地翻飞着,一个个信封在他手中迅速成型。他的动作标准而高效,仿佛已经做了这项工作很多年一样。
他一边工作,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他发现,这个车间里的气氛,比他想象的还要压抑和紧张。囚犯们大多都低着头,默默地干着活,不敢有丝毫懈怠。偶尔有人交头接耳,也是小心翼翼,生怕被监工的狱警或者某些囚犯头目发现。
秦峰的目光,很快锁定在了车间另一头,一个身材高瘦,脸上带着一条狰狞刀疤的中年囚犯身上。
这个刀疤脸囚犯,穿着一身相对干净的囚服,脖子上挂着一条粗大的金链子(不知从哪里搞来的),手指上戴着好几个金戒指,看起来嚣张跋扈,不可一世。
他并没有像其他囚犯一样卖力干活,而是翘着二郎腿,坐在一张makeshift的“太师椅”上,悠闲地抽着烟,不时对手下的小弟指指点点,发号施令。
他身边的几个小弟,一个个都凶神恶煞,虎视眈眈地盯着车间里的其他囚犯,稍有不顺眼,便会开口呵斥,甚至拳脚相加。
这个刀疤脸囚犯,便是监狱工厂里有名的势力头目之一,人称“刀疤张”。
刀疤张原名张彪,曾经是某个黑帮的金牌打手,因为抢劫伤人,被判了重刑。在监狱工厂里,他凭借着心狠手辣的手段和一股子悍不畏死的狠劲,拉拢了一批亡命之徒,掌控着好几个重要的生产环节,作威作福,无人敢惹。
据说,这个刀疤张,还跟监狱里的某些狱警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这也是他能在工厂里如此嚣张跋扈的重要原因之一。
秦峰的到来,以及他最近在监狱里声名鹊起的事迹,自然也传到了刀疤张的耳朵里。
对于秦峰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新人王,刀疤张的心中,充满了不屑和警惕。
不屑的是,在他看来,秦峰不过是一个运气好点的愣头青,仗着有几分蛮力,才侥幸打败了疯狗和大傻那两个不成器的废物。
警惕的是,秦峰的势力发展得太快了,已经隐隐有威胁到他在工厂里地位的趋势。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刀疤张知道,他必须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一点颜色看看,让他知道知道,在监狱工厂这个地方,到底谁才是真正的老大!
于是,一场针对秦峰的阴谋,便在暗中悄然展开了。
这天下午,秦峰像往常一样,在流水线上制作着信封。
他已经完成了一大摞,整整齐齐地码放在旁边的箱子里,准备等会儿交给负责计数的工头。
就在这时,一个贼眉鼠眼,看起来像是刀疤张手下的小混混,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开水,摇摇晃晃地从秦峰身边经过。
他似乎是“不小心”脚下一滑,手中的开水杯脱手飞出,不偏不倚,正好泼在了秦峰刚刚制作好的一大摞信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