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
陈凡依旧是厂里和家两点一线,偶尔“先听为快”收音机给他点小惊喜,他就去改善改善生活,或者未雨绸缪一番。
那半斤金贵的红糖,被他藏得严严实实,除了他自己,院里没人知道。
这天深夜,陈凡睡得正香。
夏季的夜晚,虽然依旧有些闷热,但忙碌了一天,他沾床就着。
“咚咚咚!咚咚咚!”
一阵急促而用力的敲门声,猛地将陈凡从睡梦中惊醒!
“谁啊?!”陈凡一个激灵坐了起来,睡意瞬间消散了大半。
这大半夜的,谁会来敲他的门?
而且听这动静,敲门的人似乎很着急。
“陈凡兄弟!陈凡兄弟!你在家吗?快开开门啊!”
门外传来一个女人焦急万分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
是秦淮茹?!
陈凡眉头微微一皱。
这秦淮茹大半夜的来找他,能有什么好事?
不过,听她那声音,确实是十万火急的样子。
陈凡犹豫了一下,还是披上件衣服,趿拉着鞋走过去打开了门。
门刚一拉开,一股带着热浪和焦急气息的身影就扑了进来。
昏暗的月光下,只见秦淮茹披头散发,脸上挂满了泪痕,一双眼睛哭得又红又肿,神情惶恐不安,活脱脱一副六神无主的模样。
“陈凡兄弟!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棒梗吧!”
秦淮茹一见到陈凡,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带着哭腔,声音都发颤了。
“棒梗……棒梗他发高烧了!浑身滚烫滚烫的!还说胡话呢!”
“我去卫生所了,可卫生所早就关门了!我……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啊!”
秦淮茹一边说,一边抹着眼泪,那样子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陈凡一听是棒梗发高烧,心里也是一紧。
虽然他不喜欢贾家这帮人,尤其是贾张氏和棒梗。
但这年头,医疗条件差,缺医少药是常态。
孩子发高烧,要是处理不及时,那可是真能要命的事儿!
更何况,秦淮茹现在这副梨花带雨,无助可怜的模样,是个男人见了,都很难硬起心肠拒绝。
“秦姐,你先别急,慢慢说。”陈凡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下来。
“我跟你过去看看情况!”
他也顾不上多想,现在救人要紧。
“哎!好好好!陈凡兄弟,你真是个好人!”秦淮茹听陈凡答应,像是看到了希望,连声道谢,拉着陈凡的胳膊就往自家屋里跑。
陈凡跟着秦淮茹,三步并作两步来到贾家。
一进屋,就闻到一股子闷热混杂着药味的奇怪气味。
小当和槐花两个小丫头,正缩在床角,睁着惊恐的眼睛看着躺在床上的棒梗,大气都不敢出。
贾张氏那个老虔婆,此刻也不见了平时的嚣张跋扈,正坐在床边,一边拍着大腿,一边唉声叹气,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什么“我的乖孙”、“作孽啊”之类的话。
陈凡的目光,落在了床上的棒梗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