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写满了为难和抗拒，但深处，又隐隐透着一股子不肯屈服的劲儿。
楚楚可怜，却又带着刺。
这矛盾的气质，简直……绝了！
楚奕心里啧啧称奇。
这要是再过几年，稍加雕琢，绝对是能在大银幕上发光的那种。
现在居然在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被两个猥琐男逼着喝酒？
简直是明珠蒙尘，暴殄天物！
“咳。”
旁边传来一声轻轻的咳嗽，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酸意。
楚奕回过神，扭头就对上了杨蜜似笑非笑的眼神。
她不知何时已经放下了小龙虾，双手抱臂，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容。
“看够了？”
杨蜜挑了挑眉，语气凉凉的，
“怎么，我们楚大导演是看上人家小姑娘了？准备上演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
那眼神里的揶揄，还夹杂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醋意？
楚奕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光顾着看未来之星，把身边的金主兼女主角给忽略了。
他赶紧收回目光，脸上露出一贯的痞笑，试图蒙混过关：
“哪能啊，蜜姐你这说得……我就是觉得，这场景有点眼熟。”
“眼熟？”
杨蜜显然不信。
“是啊，”
楚奕一本正经地点头，
“你看那刘导，像不像某些剧本里典型的反派嘴脸？还有那小姑娘，多像刚入行被欺负的新人？”
他顿了顿，看着杨蜜的眼睛，语气忽然变得认真了些：
“说真的，蜜姐，你不觉得可惜吗？”
“可惜什么？”
杨蜜被他突然转变的态度弄得一愣。
“可惜一个好苗子，可能就因为今天这一杯酒，或者接下来更过分的要求，要么毁了，要么就得走上一条完全不同的路。”
楚奕轻轻叹了口气，
“就像很多年前，某个刚刚崭露头角的女明星，在庆功宴上，也差点被某些心怀不轨的投资人灌酒一样。”
他没有明说，但眼神里的暗示已经足够清晰。
杨蜜的呼吸微微一滞。
她看着楚奕，眼神复杂。
刚才那一瞬间的醋意和不满，早已烟消云散。
是啊，她自己也曾是那个需要被帮助的人。
她凭什么用那种带着审视和怀疑的目光去看待他此刻的多管闲事？
这个男人，或许有很多缺点，或许不靠谱，或许很穷……但他内心深处，似乎比她想象的，要干净得多，也要……高大得多。
“对不起。”
杨蜜低下头，声音有些发闷，
“是我……想多了。”
楚奕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没事儿，理解万岁。不过……”
他指了指隔壁桌，压低声音：
“这英雄救美……我还真就打算做了。”
杨蜜抬起头，看着他眼中闪烁的光芒，那是一种混合着玩世不恭和某种坚定信念的光。
她抿了抿唇，没有再阻止，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注意安全。”
楚奕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