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海市第三高级中学里,苏羽缩在教室角落,手指不自觉地在课桌上画着圈。窗外阳光穿过玻璃斜斜地洒进来,在他脸上映出一片片光影,明明暗暗的。
他个子不算高,身上那件灰色T恤洗了太多次,颜色都快没了,配着条松松垮垮的牛仔裤,脚蹬一双旧得不行的运动鞋。他眼睛倒是挺亮,可总有种憋屈的感觉。这已经是他高中生涯的第三年,也是被同学孤立、嘲讽的第三年。他不是没想过反抗,每次刚鼓足勇气,只要别人喊一声“废物”,他那点信心就全没了,心“扑通扑通”跳得厉害,血压也跟着往上蹿。
放学铃打响,这次他没像平常那样第一个冲出去,而是等教室里的人都走光了,才慢慢地站起身。书包带子在他肩上勒出一道浅浅的印子,就像一道无声的标记。
走到校门口,几个高年级学生挡住了他的路。带头的叫李昊,是学校篮球队主力,也是欺负人的主儿之一。李昊歪着头,嘴角挂着一丝讥笑:“哟,这不是咱们的‘小透明’嘛,咋,今天又是一个人走啊?”说着,还挑了挑眉。
苏羽低着头,想绕过去,却被李昊一把揪住衣领。李昊手指越收越紧,眼里满是戏谑:“跑啥呀,咱话还没说完呢。听说你最近老去旧物市场晃悠,咋,想找宝贝变厉害啊?来,让我瞧瞧你能找出啥好东西。”
李昊揪住苏羽衣领的手用力一扯,苏羽整个人往前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李昊身后的几个高年级学生立刻围了上来,把苏羽困在中间,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李昊嘴角上扬,脸上满是得意和不屑,松开揪着衣领的手,猛地朝着苏羽的腹部就是一拳。苏羽只觉一阵剧痛袭来,像有一把火在肚子里燃烧,他下意识地弯下腰,双手本能地护住肚子。
紧接着,一只脚狠狠地踹在他的背上,苏羽一个趔趄,差点扑倒在地。他挣扎着想要站直,可还没等他缓过神来,又一记耳光重重地扇在他的脸上。那火辣辣的疼痛瞬间传遍脸颊,耳朵里嗡嗡作响。他的眼前变得模糊,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他死死地咬着嘴唇,不肯发出一声求饶。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每一次拳脚落在身上的声音都格外清晰,如同重锤一般砸在苏羽的心上。他能感觉到身体各处传来的疼痛,像无数根针在扎。而那些高年级学生却像一群恶狼,尽情地宣泄着他们的恶意,嬉笑声和嘲骂声交织在一起,刺痛着苏羽的耳膜。他满心都是屈辱和愤怒,可身体的无力感却让他只能默默承受这一切。
周围人跟着哄笑起来,有个人故意推了苏羽肩膀一下。他身子一晃,踉跄几步,好不容易挣脱开,低着头快步离开了。身后传来阵阵笑声和几句听不太清的嘲讽,那些声音像风里的灰尘,轻飘飘的却又沉甸甸地压在他心上。
旧物市场在城西的老街区,街道窄窄的,两边全是乱糟糟的小摊贩。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年木头和潮湿纸张混在一起的味儿。苏羽带着伤,忍着疼痛,一瘸一拐的走在人群中,眼睛扫过一件又一件不起眼的东西,心里隐隐燃起一丝期待。
他明白这儿可能没啥值钱货,但他太需要一个机会了,一个能让他摆脱现在这糟糕状况的机会。
他在一个摊位前停住,摊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正低着头打瞌睡。摊上的东西堆得乱七八糟,有老式收音机、发黄的旧书、生锈的钥匙,还有几块样式不一样的手表。
苏羽的目光一下子被其中一块手表吸引住了。这块表看着有些年头了,金属外壳都氧化得发黑了,表面刻着一圈奇怪的纹路,像是一种古老的文字。指针停在三点十七分,就好像时间在这儿凝固了。
“这块多少钱?”苏羽指着手表问,声音有点发颤。
老头睁开眼,浑浊的眼睛先看了看苏羽,又瞅了瞅那块手表,嘴角微微上扬:“五十。”
苏羽眉头皱了起来,这价格比其他手表贵不少。可不知怎的,他还是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从兜里掏出仅有的几张纸币递了过去。
老头接过钱,轻轻点了下头,好像早就料到他会买这块表似的。
苏羽刚戴上手表,手腕就传来一阵微弱的震动,像心跳的回声。他愣了一下,赶紧甩了甩手,以为是自己错觉。
谁知下一秒,手表屏幕突然亮了,一道幽蓝色的光从表盘边缘蔓延开来,把整个手腕都包住了。紧接着,一个低沉又空灵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
【绑定中……】
苏羽猛地往后退了一步,撞到了身后的摊位,几本书“哗啦啦”掉在地上。他眼睛瞪得老大,心脏“砰砰”直跳,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模糊糊的。
那声音接着说:【绑定成功。欢迎使用‘幻界通联系统’,当前权限等级:一级。功能尚未解锁,请前往‘三界任务中心’激活基础权限。】
“什……什么东西?”苏羽小声嘀咕着,声音抖得厉害。
他低下头,看着手腕上的手表,原本暗淡的表盘现在闪着微弱的光,好像里面藏着一个运转的世界。
周围的喧闹声一下子远了,只剩下他和这块神秘的手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