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光消散殆尽，地府的夜像浓稠到极致的墨汁，怎么也化不开。苏羽站在一座破败不堪的石桥边上，空气里满是潮湿和腐朽混合的气味，熏得他鼻子直发酸。远处鬼差的脚步声嗒嗒作响，锁链拖地的声音沙沙传来，他下意识地一缩身子，把身形压得低低的。
“你到了。”楚灵儿的声音从手表里传出来，带着些隐隐的担忧，“刚才那群家伙说的那些混账话，你别往心里去。”
“没放心上。”苏羽压低声音回了一句，眼睛快速地扫视着周围，“但我得变强，比他们都强！”
他低下头，看向手腕上那块智能手表，屏幕亮起，一串数据流浮现出来。这东西是他在旧物市场里淘来的，当时就是觉得新奇，没想到现在成了他连接三界、获取消息的宝贝。它能翻译三界的语言，能帮他查功法秘籍，还能进行短距离的传送呢。
可对现在的苏羽来说，这些功能远远不够瞧的。他想去天庭和地府的核心地带，就得有更厉害的跨界本事才行。
“先去找崔判官。”他嘀咕了一句，抬腿就朝着幽冥城的方向走去。
地府的街道不像人间那样热闹喧嚣，但也有自己的一套秩序。黄泉路边，有小贩在叫卖着魂灯，鬼差们时不时地巡逻维持着秩序。苏羽轻车熟路地穿过几条偏僻的街道，最后来到一座青砖黑瓦的大殿前面。
“苏公子。”守门的牛头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崔判官已经等着您呢。”
苏羽点了点头，抬脚走进大殿。
崔判官坐在案几前，手里握着一支朱笔，正埋头批阅生死簿。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脸上带着几分疲惫。
“又来找我查气运？”崔判官声音很平静。
“没错。”苏羽没打算隐瞒，“我想看看，有没有办法提升跨界传送的能力。”
崔判官放下笔，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开口说：“你这小子，胆子可真不小。想提升传送能力？哪是那么容易练出来的！”
“我知道难。”苏羽直直地盯着崔判官的眼睛，“但我也晓得，你在地府管着生死簿，肯定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门道。”
崔判官轻轻叹了口气，站起身走到书架跟前，抽出一本泛黄的古卷。
“这不算秘密。”他把古卷递给苏羽，“是禁忌。”
苏羽接过古卷，翻开一看，里面写的是一门叫《九转虚空引》的法术。听说，这门法术能大大增强使用者对空间的感知能力，说不定还能让人在短时间内进行多维跳跃呢。
“不过学这门法术有个条件。”崔判官神情严肃起来，“得有‘通灵之体’，就是能承受住空间撕裂风险的身体素质。”
苏羽心里“咯噔”一下。他明白自己的身体被智能手表改造过好多次，比普通人强太多了，但不确定能不能达到这个要求。
“我可以试试。”他咬着牙，说得很坚决。
崔判官看了他一眼，最后点了点头：“行。但记住，要是失败了，后果自己担着。”
接下来的几天，苏羽在地府找了个地方闭关修炼。他每天都反反复复地练《九转虚空引》的基础动作，还借助手表的数据分析功能，调整自己的姿势，优化能量流动的路径。
到了第五天深夜，他突然感觉体内有一股奇怪的能量开始流动起来。那种感觉，就好像自己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拉进了一个看不见的空间漩涡，身体轻飘飘的，差点就要飞起来。
他试着施展了一次短距离传送，嘿，居然一下子就穿越了整座幽冥城！
“真的……成功啦！”楚灵儿兴奋地喊起来。
苏羽喘着粗气，脸上却绽开了笑容：“这才刚开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