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浓稠得像打翻的墨汁,城市的灯火一盏接一盏地闭上了眼。苏羽坐在书桌前,死死盯着手表屏幕上那不停跳跃的数据流,指尖无意识地在金属边缘一下一下轻敲——哒,哒,哒。玄影盾的能量波动图慢悠悠地在他眼前铺展开,那些弯弯曲曲的线条,像一只只无形的手,勾着他的心。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鼓胀起来,手指快速一滑,调出了地府阴铁的资料。
“阴铁……”他嘴唇微动,喃喃自语,“产自地府最冷的地方,满是浓浓的阴气,能炼法宝的核心,还能让防御法器更厉害……”说着,他眼睛渐渐亮得像两团火,“要是用地府阴铁去和人界炼器师换,没准能有件真正属于自己的法宝。”
想到这儿,他没半点迟疑,立马联系了楚灵儿。
“你脑袋里装的啥呀?”她听完提议,眉头拧成了麻花,“阴铁可不是普通玩意儿,地府管得可严了。”
“我晓得。”苏羽声音稳稳的,透着股不容置疑,“我都打听好了,只要不是大批地弄出去,偶尔私下买卖,地府不会太较真。再说我有无常使者的引荐信,能在黑市找到买家。”
楚灵儿抿着嘴,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点了点头:“那你多留个心眼儿,地府最近查得紧,特别是你上次用了玄影盾,好多人都盯上你了。”
“放宽心。”苏羽嘴角上扬,扯出个自信的弧度,“我能搞定。”
第二天一早,阳光像金色的丝线,透过窗帘钻进房间。苏羽已经站在了地铁站口,准备去地下黑市。
地下黑市藏在城市老城区废弃的隧道里,是三界交汇的神秘角落。这儿不见天日,空气又潮又臭,全是腐朽的味道。来来往往的人影子晃来晃去,有地府的鬼差,有人界的修士,甚至还有天庭来的神秘人物。
苏羽在人群里左拐右拐,在一家挂着黑布帘子的小店前停住。门牌号上的字模模糊糊,只能看出好像是“归藏阁”。
他一推门进去,里面黑咕隆咚的,四周堆满了奇奇怪怪的炼器材料和破破烂烂的法宝。柜台后面坐着个穿灰长袍的老头,正低着头磨一块晶石,头也不抬地问:“谁介绍你来的?”
“无常使者。”苏羽回了一句。
老头这才抬起头,眼神像刀子一样锋利:“哟?那老家伙好久没提过新人了。”他上下打量着苏羽,“你要卖啥?”
“阴铁。”苏羽从怀里掏出个小盒子,打开,一块黑得像墨的金属块露出来,表面泛着冷冷的光。
老头眼睛一下瞪大了,手指轻轻摸了摸阴铁,眼里闪过一丝惊讶:“纯度挺高,起码九成以上。你咋弄到的?”
“你就别问了。”苏羽淡淡地笑了笑,“我就想知道,你收不收,拿它换件适合我的法宝。”
老头沉思了一会儿,点点头:“行。不过……”他顿了顿,“你确定要拿它来交易?这东西在地府可是重点监管的,让人发现了,麻烦可不小。”
“我心里有数。”苏羽语气平淡。
老头看了他一眼,突然笑了:“行,年轻人有胆量。我给你找个称手的。”
说完,他转身进了里屋,没过多久,抱着个木匣子出来,轻轻搁在桌上。
“这是我刚做好的玩意儿。”他慢慢打开木匣子,一道寒光射了出来。
原来是把短刃,整个儿用一种从没见过的金属做的,刃面上的纹路像活的一样在流动。
“这叫‘冥痕’,用阴铁做核心,把地府寒气和人界锻造术结合在一起做的。”老头轻声说,“它能割灵魂,还能吸敌人的灵力给自己用。不过……用它得有点本事,不然容易被它反过来害了。”
苏羽伸手握住短刃,一股刺骨的冷意像小蛇一样钻进身体,但他没放手,反而握得更紧了。
“我喜欢。”他小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