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帐篷缝隙时，陈砚正捏着金属盒子。
昨夜居民大会上孙雷的冷汗还粘在盒盖上，他指腹蹭过那道与顾昭昭箱子严丝合缝的刻痕，系统提示音突然在耳后轻响——检测到特殊地点：废弃机械工厂（原避难所旧工业区），是否立即签到？
签。他翻身下床，花衬衫下摆扫过墙角的木棍。
这木棍是昨夜砸孙雷时顺手抄的，现在还沾着点血，混着铁锈味钻进鼻腔。
陈砚眯眼，系统奖励的追踪术技能书在掌心浮现时，他听见了自己心跳的声音——张大力那票人不可能只派个孙雷。
林戟的脚步声震得帐篷布直晃。陈小子！她掀帘进来，臂甲撞在门框上叮当作响，我让人查了，后坡老周他们上个月跟着张大力从南边过来，身上都有变异兽爪印——不是普通幸存者。她把战术刀往桌上一插，刀身映出陈砚微勾的嘴角。
正好。陈砚晃了晃技能书，我刚签到了追踪术，能顺着他们身上的味儿摸到老巢。他指腹点在地图西头的废弃工厂，昨晚孙雷提的西墙防护网，那片林子后头有个旧机械库，我猜他们藏炸药的地方就在那儿。
林戟的瞳孔缩了缩，金属手套捏得咔咔响：老子带铁戟小队埋伏，你用追踪术盯梢。
今晚子时，等他们动手剪网就瓮中捉鳖。她转身要走，又回头冲陈砚挤眼，别让老子等太久。
帐篷外传来苏挽月的声音：陈砚，来医务室。她的白大褂沾着药渍，发梢还挂着晨间露水珠，却比任何时候都锋利，我查了近三天的问诊记录。她翻开病历本，指尖点在三行名字上，这三个说自己头晕的新居民，体温比常人低两度——变异兽血清的副作用。
陈砚的后槽牙咬了咬。
系统签到时他就闻到过那股腐肉混着薄荷的怪味，现在顺着苏挽月的手指看过去，病历上的名字里果然有老周的媳妇。孙雷是他们头。他摸出从孙雷那顺来的金属盒，顾昭昭说今晚能打开这个，里面应该有张大力的指令。
苏挽月的手指顿在病历上。
她抬头时，晨光正落在她眼下的泪痣上，像颗被揉碎的星子：我爸笔记里提过，血月异变前有人在研究双向感染。她声音轻得像片羽毛，这些人可能既是人类，又是变异兽的宿主。
陈砚的呼吸顿了顿。
系统面板突然跳出红色提示：检测到高危信息：双向感染体。
建议提升精神力。他摸了摸腰间的火焰符——那是昨天签到获得的火焰掌控技能具象化，此刻正烫得他皮肤发红。
子时的风裹着铁锈味。
陈砚蹲在西墙树杈上，追踪术让他能清晰闻到三股腐肉味正往防护网挪。
最前头的是老周，他手里的剪线钳反射着月光，后颈有块青紫色的鳞片正在蠕动——和苏挽月说的双向感染对上了。
动手！林戟的暴喝撕裂夜色。
铁戟小队的长矛从四面八方刺来，老周的剪线钳刚碰到防护网就被金属锁链缠住。
陈砚从树上跃下，火焰符在掌心炸开，橙红色火舌舔过老周后颈的鳞片，变异兽特有的焦臭味瞬间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