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闭室的霉味顺着铁栏杆渗出来，周婷蜷缩在草垫上，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三天前被押进来时，陈砚那句去禁闭室反省的声音还在耳边响，像根烧红的针戳着她后槽牙。
她摸出藏在袖管里的碎镜子——是今早送饭的小守卫没注意，被她顺走的。
镜面映出她泛红的眼尾，那里还沾着昨夜哭湿的草屑。
李梅那丫头，昨天给陈砚送了碗野菜粥。她对着镜子低语，声音像蛇信子，赵辉嘛...上回物资分配少领了块压缩饼干，蹲在墙角抽了半宿烟。碎镜子边缘划开掌心，血珠渗出来，她却笑了，一个动了心，一个憋着气，正好。
第四天清晨，禁闭室铁门吱呀打开。
周婷揉着发酸的膝盖站起来，余光瞥见守卫腰间的钥匙串——昨天她故意把草垫踢到门边，守卫弯腰捡的时候，钥匙串在裤腰上晃了晃，她记住了第三把铜钥匙的齿痕。
周护士，反省好了？守卫把饭盒往地上一墩，转身要锁门。
周婷突然踉跄着扑过去，指甲尖划过他手背：哥，我错了...能帮我给李梅带句话吗？
就说...就说陈队长上次给她的草药，其实是从张婶那偷的。守卫皱着眉甩开她手，钥匙串叮当作响：赶紧吃饭，少琢磨这些。
但周婷知道，守卫的耳尖红了——那是被说中心事的样子。
她蹲回草垫，看着窗外漏下的光斑一点点移动，直到听见走廊传来李梅的脚步声。
梅姐！周婷扑到栏杆前，那天我不是故意的...陈队长他，他其实有问题！李梅端着药碗顿住，睫毛颤了颤：周护士，你别乱
你上次给他送的野菜粥，他转头就倒给林队长的狼犬了。周婷压低声音，我亲眼看见的！
他根本没把你的心意当回事，就是在耍你。李梅手里的碗晃了晃，清粥溅在青石板上，像朵蔫了的花。
同一时间，仓库外的阴影里，赵辉正捏着半块发黑的压缩饼干。
周婷不知何时站到他身后：赵哥，上回物资少你的，是陈砚说普通居民吃半块够了。赵辉手指一紧，饼干碎渣扎进掌心：他凭什么？
就凭他有系统，能使唤我们呗。周婷轻笑，你没发现吗？
每次危险任务都让进化者上，普通居民只能缩在后面——他根本不在乎我们的命。赵辉喉结动了动，抬头看见陈砚正和林戟从广场那边走过来，阳光里他的花衬衫晃得人眼疼。
骗子！赵辉突然把碎饼干砸过去，陈砚侧身躲过，饼干渣撒在苏挽月的白大褂上。
李梅从另一边冲过来，眼眶通红：你为什么要倒掉我的粥？
广场上的人渐渐围过来。
林戟攥紧长矛要往前冲，被陈砚按住手腕。
苏挽月低头拍了拍白大褂上的渣子，没说话，却把药箱往陈砚脚边挪了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