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川手中的美工刀,再次被“完美”地空手接住了。
寸头青年保持着一个双手护在胸前、如同捧着什么稀世珍宝一般接住刀刃的姿势,身体僵硬,脸上的表情,也从最初的惊愕,迅速转变为与黄毛同款的懵逼和茫然。
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前那把被自己双手稳稳接住的美工刀,又看了看自己毫发无损的双手,再抬头看看一脸“平静”(在寸头看来是高深莫测)的刘川,脑子里同样充满了无数的问号。
“这这他妈的是什么情况?”
寸头青年在心里哀嚎。
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吗?遇到妖怪了?还是说,这两个小子其实是某个武术社团出来体验生活的,刚才那都是他们社团的特殊“欢迎仪式”?
空气,再次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阳光依旧明媚,微风依旧和煦,小巷口依旧是那副寻常的景象。
但是,巷子里的三个人(如果算上林浩是四个),却构成了一副极其荒诞、极其滑稽的画面。
两个打扮得流里流气的小混混,此刻正以两种截然不同的、但同样僵硬可笑的姿势,保持着“空手接白刃”的造型。
黄毛是单手前伸,手掌握着虚空(因为刀被刘川抽走了),身体微微前倾,脸上的表情介于“我是谁”和“我想静静”之间,眼神涣散,仿佛灵魂出窍了一般。
他似乎还没从第一次被强制接刀的冲击中完全恢复过来,又被刘川后续的动作给整不会了。
寸头青年则是双手护在胸前,小心翼翼地捧着刘川的美工刀刀刃,身体站得笔直,脑袋微微歪着,眉头紧锁,眼神中充满了对人生的怀疑和对这个操蛋世界的控诉。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短短几秒钟内,被震碎了,然后又被胡乱地拼接了起来,变成了一个他完全不认识的鬼样子。
他们两个人,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的劣质动画片里的搞笑反派,动作僵硬,表情夸张,充满了滑稽感,仿佛两尊专门为了行为艺术而打造的奇怪雕像,矗立在小巷之中。
他们脸上的表情,也经历了一个完整的心路历程:从最初见到刘川时的嚣张和不屑,到被刘川突然袭击时的惊愕和愤怒,再到身体不受控制地做出接刀动作时的茫然和诡异,最后,当他们发现自己真的空手接住了刀刃并且毫发无损,同时身体还保持着僵硬姿势无法动弹时,那种茫然和诡异,开始逐渐被一丝难以察觉的恐惧所取代。
这种恐惧,不是来源于刘川的武力值有多高,也不是来源于那把小小的美工刀有多锋利。
而是来源于未知。
来源于这种身体完全不受自己控制的诡异体验。
来源于这种仿佛被无形力量操纵的无力感。
他们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自己的身体会不受控制地去接那把看起来并不怎么锋利,甚至刀片都没有完全推出的美工刀?
为什么接住了刀刃之后,自己会毫发无损?
为什么接住刀刃之后,身体会变得如此僵硬,仿佛连动一下小指头都十分困难?
这一切,都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让他们感到了发自内心的寒意。
站在一旁的林浩,已经彻底看呆了。
他张着嘴,眼睛瞪得溜圆,看看黄毛,又看看寸头,再看看手持美工刀(虽然现在刀在寸头手里)的刘川,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
魔术?特异功能?还是说,这两个小混混其实是刘川请来的托儿,专门配合他演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