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顺着这条街往东走,大概两百米,有个龙蛇混杂的‘大通铺’,或许有空床位。
不过那里人多手杂,自己小心点。”
“多谢阿伯指点。”
黎滨再次道谢,然后离开了药铺。
伤口经过处理,虽然依旧疼痛,但已经不像之前那么火辣辣的了。
体力也因为啃了几个馒头,稍微恢复了一些。
他按照老者的指点,向东走去。
一路上,他更加小心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这里的建筑更加密集,巷道也更加狭窄,有些地方甚至需要侧身才能通过。
不时能看到一些形迹可疑的人,在黑暗的角落里交头接耳,或者用不怀好意的目光打量着过往的行人。
黎滨尽量低着头,加快脚步,避免与任何人发生眼神接触。
大约走了十几分钟,他终于找到了老者所说的“大通铺”。
那是一栋看起来摇摇欲坠的三层木楼,门口挂着一个歪歪斜斜的招牌,上面用红油漆写着“好运来旅店”几个大字,但“运”字的下半部分已经脱落了。
门口坐着一个叼着烟卷,穿着跨栏背心,露着纹身的彪形大汉,正百无聊赖地用脚打着拍子。
黎滨走上前,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这位大哥,请问还有床位吗?”
大汉斜了他一眼,吐出一口烟圈:“有倒是有,最便宜的十块钱一晚,通铺,跟十几个人挤一间。
单间也有,三十块,不过都满了。”
十块钱一晚,对他来说还能承受。
“我要个通铺的床位。”
黎滨说道。
大汉站起身,领着他走进旅店。
里面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汗臭、脚臭和劣质烟草混合的难闻气味。
一楼似乎是个简陋的赌场,几张桌子旁围满了人,吆五喝六,乌烟瘴气。
大汉带着黎滨上了二楼,推开一扇房门。
一股更加浓烈的臭味扑面而来。
房间里,十几张上下铺的铁架床挤在一起,大部分床位上都已经躺了人,鼾声、梦话声此起彼伏。
“喏,那个上铺是空的。”
大汉指了指角落里的一个床位,“先交钱。”
黎滨付了十块钱。
大汉收了钱,便自顾自地下楼去了。
黎滨走到自己的床位旁,将那把开山刀放在枕头边,然后和衣躺了上去。
床板很硬,被褥也散发着一股酸臭味,但他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他现在需要休息,也需要思考。
他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了“港岛风云交流频道”。
在他处理伤口和寻找住处的这段时间里,频道内又有了新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