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国江城，阴雨绵绵的巷子里，青石板上的积水映着霓虹灯碎。
周浩攥着便利店刚找的零钱，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身后传来带着压迫性的沙哑声：“周浩，欠债不还，是几个意思。”
他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王彪，城西青龙帮的小头目，身高一米九二，左脸有道从耳际划到下颌的刀疤。
此刻这人正斜倚在巷口的垃圾桶旁，拇指蹭着打火机发出“咔嗒”声，火星在雨幕中明灭，照亮他颈间那枚褪色的狼牙吊坠。
周浩转身他看见王彪身后还站着两个小弟。
一个把玩着弹簧刀，另一个正用铁棍敲着墙角的青苔，溅起的泥点落在周浩洗旧的帆布鞋上。
“彪哥，能不能再宽限几天？”周浩的声音还算平稳，但攥着零钱的手悄悄往身后藏，“我妹妹的手术费刚凑齐，实在——”
“少废话！”王彪突然上前一步，打火机“啪”地合上。
金属外壳磕在周浩下巴上，“青龙帮的规矩你懂，断手还是交钱，选一样。”
“彪哥！条子来了！”望风的小弟突然大喊。
王彪咒骂一声，转身时不慎踢到脚边的铁桶。
盛满积水的铁桶骨碌碌滚向周浩。
周浩下意识伸手去扶，却在湿滑的地面上重心不稳，整个人朝王彪手中的弹簧刀栽去。
金属入肉的钝响。
周浩瞪大双眼，看着弹簧刀没入自己腹部，刀柄上王彪的指纹清晰可见。
混混们的惊叫声被雨声稀释，他感觉不到疼痛，只看见自己的血在雨水中晕开，像朵迅速凋零的墨色花朵。
“这他妈的人生.....”
周浩的指尖在积水中划出涟漪，倒影里自己的脸正在被血色侵蚀。
他想起昨天在工地扛水泥时，工头拍着他肩膀说的话：“小子，再干三年，你妹的病就有救了。”
“三年？”他对着雨幕轻声冷笑。
血泡从嘴角溢出，在水面炸开细小的漩涡。
周浩忽然觉得可笑——从小到大，他拼尽全力想抓住的东西，总是在即将到手时化作泡影。
父亲酗酒坠楼的夜晚，妹妹确诊白血病的清晨，还有此刻刺入腹部的弹簧刀。
“为什么……”他对着虚空呢喃，“连当个普通人的资格都要剥夺？”
“你……你他妈找死！”王彪猛地抽刀，刀刃在周浩肋骨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此时迪恩正在在千米高空寻找着适合自己的载体。
他感知到一股庞大的灵魂能量，像块磁石般扯动着他的意识。
“是容器……”迪恩飞速的朝着周浩赶来，能量体在暴雨中划出一道流星。
不多时他看见下方巷道里，一个年轻灵魂正在崩解。
周浩的灵魂即将消散的瞬间，迪恩俯冲而至。
他能看见少年灵魂深处的呐喊。
“抱歉。”迪恩的意识化作光箭，在周浩瞳孔中爆发出璀璨光芒，“这是唯一的办法。”
周浩感觉有滚烫的铁水注入大脑，无数不属于他的记忆汹涌灌入：星际战争、灵魂吞噬、金字塔里的千年守望。
他想反抗，却听见迪恩的声音在灵魂深处响起：“你的身体能承载我的意识，这是命运。”
王彪的小弟突然惊叫：“他、他的眼睛！”周浩缓缓抬头。
周浩瞳孔已变成深邃的金色，里面流转着银河般的星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