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警报声骤然撕裂医院的死寂,红光如血般泼洒在走廊的每一寸墙壁上。
程序安还未从夜昭消失的错愕中回神,沉重的军靴声已如雷霆般逼近。
“砰——”
病房门被暴力踹开,全副武装的士兵鱼贯而入,枪口森然对准他的眉心。
为首的中年男人缓步踏入,制服笔挺,肩章泛着冷光,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人的神经上。
他的面容威严如石刻,眼角的皱纹里藏着某种不近人情的冷酷,而更诡异的是——
那双眼……
程序安瞳孔骤缩
男人的眼眸不知何时已化作猩红的竖瞳,蛇信般的舌头垂至地面,舌尖分叉处滴落着粘稠的毒液。
更骇人的是他头顶蔓延出的藤蔓,如恶魔羽翼般张开,每一根藤上都嵌满密密麻麻的眼球,正疯狂转动着,死死盯住程序安。
“目标确认,实施拘禁。”男人的声音低沉如闷雷。
程序安尚未反应,脖颈和手腕已被特制的金属项圈锁住。
项圈内侧生满倒刺,稍一挣扎便扎入皮肉,鲜血顺着锁骨浸透衣襟。
他闷哼一声,脸色惨白如纸——先前的战斗早已耗尽体力,此刻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必须伪装……
他垂下头,装作对男人的异状毫无察觉,却在余光中瞥见更恐怖的画面:“那些士兵的面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皮肤剥落后露出森森白骨。
可他们依旧机械地执行命令,仿佛对自身的异变毫无知觉。”
押送途中,走廊的灯光如垂死者的呼吸般明灭。
程序安的靴底突然陷入某种粘稠的触感——那不是血泥,而是无数张粘连的人皮。
每走一步,皮肉下就传来婴儿啼哭般的尖叫,仿佛踩碎了某个尚未死透的灵魂。
墙壁上的油画开始流血,一幅穿着校服的少女肖像突然裂开。
画中的女孩没有眼睛——她的眼眶被粗糙的针线缝死,嘴角却用鱼钩强行吊起,形成夸张的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