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伟的山门前,已经聚集了成百上千的流民。
他们和叶平一家一样,衣衫褴褛,面黄肌瘦。
他们或坐或卧,将山门前那片空地挤得水泄不通。
空气中,弥漫着绝望的哭喊声、虚弱的呻吟声,以及一种长久饥饿和疾病混合在一起的酸腐气味。
山门紧闭,几个穿着青色道袍,手持木棍的道人,面无表情地守在门口,阻止着任何想要靠近的流民。
“道长,行行好吧!给口吃的吧!”
“求求你们了,救救我的孩子吧!他快要饿死了!”
“开开门吧!让我们进去避一避!”
哀求声此起彼伏,但那几个道人却不为所动,仿佛没有听见一般。
偶尔有情绪激动的流民想要硬闯,立刻就会被他们用木棍毫不留情地打倒在地。
叶离心中一沉。
他知道,情况比他想象的要糟糕。
龙虎山虽然是清修之地,但他们显然也没有能力,或者说没有意愿,去收容山下这成千上万的流民。
他们历经千辛万苦来到这里,却被一扇冰冷的、紧闭的大门,挡住了最后的生路。
父亲和母亲的脸上,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间被这盆冷水浇灭,重新被绝望所取代。
他们茫然地看着眼前这混乱而无助的一幕,不知所措。
“平儿……这……”
叶离没有说话。
他将背上已经昏睡过去的妹妹,小心翼翼地交给母亲。
他那双清亮的眼睛,冷静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
他看到,那些只会哭嚎和哀求的流民,除了换来道人们的冷漠和驱赶之外,一无所获。
他也看到,那些试图用暴力硬闯的人,下场更是凄惨。
他知道,用普通的方法,绝对不可能进入这座山门。
想要活下去,就必须展现出自己的“价值”。
他没有去哭,也没有去求。
他只是默默地退到人群的外围,找了一块相对干净的空地。
然后,他蹲下身,开始在地上,用手指和捡来的小树枝,画着什么。
他的举动,在周围一片哭天抢地的环境中,显得格格不入。
他的父母不解地看着他,但出于长久以来的信任,他们没有出声打扰。
叶离画的,正是他这一路上,凭借【过目不忘】的天赋,从那些残破的石碑、废弃的道观遗迹上记下来的,各种道家的符箓图案。
他并不知道这些符箓的具体含义和用途,他只是一个完美的“复印机”。
他画得一丝不苟,每一笔,每一划,都力求与记忆中的图案分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