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着他杂役弟子的身份和微薄的月例,以及他们自己的辛勤劳作,家里盖起了青砖瓦房,弟妹们也都被送去私塾念了几年书,摆脱了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命运。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然而,叶平的心中,却有了新的决断。
他向张管事,提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感到意外的请求——他还俗下山。
“你说什么?”张管事正在喝茶,听到这话,手里的茶杯都险些掉在地上。
他看着眼前这个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青年,满脸都是不可思议。
“你要还俗?为什么?你在山上待得好好的,修为也稳步提升,为何要重返红尘?”
叶平平静地看着这位待自己恩重如山的“师长”,深深地一揖。
“张师叔,请听我一言。”
他已经不再称呼对方为管事,而是用上了更亲近的称呼。
“弟子深知,自己在修行一途上,天赋有限。”
他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丝毫的自怨自艾,只有一种对自己清醒的认知,“以我的资质,即便在山上穷尽一生,恐怕也难有大成,最多……也就是成为像您一样的前辈,管理外门俗务。
这并非弟子所愿。”
张管事沉默了。
他知道,叶平说的是实话。
叶平的勤奋和博学,整个外门有目共睹,但他的修行天赋,也确实是肉眼可见的瓶颈。
“弟子在藏书阁中,读过万卷书。
书中言,大道三千,修行并非只有在山中枯坐一条路。
入世,亦是一种修行。”
“我的家人,尚在山下。
我的根,也终究在凡尘。
与其在山上蹉跎岁月,看着自己的才学与抱负一同老去,弟子更想下山,用我这几年所学到的知识,为家族,也为自己,开创一片真正的基业。”
他的话,掷地有声。
张管事看着他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睛,从那里面,他看不到一丝的迷茫和冲动,只看到了深思熟虑后的决断和对未来的清晰规划。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心中虽然充满了惋惜,但更多的,却是一种理解和欣慰。
他知道,叶平这只鹰,已经长大了。
龙虎山这座山,已经困不住他了。
他的天空,在山外的广阔天地。
“也罢……也罢。”
张管事摆了摆手,神情有些落寞,“人各有志,强求不得。
既然你已经想清楚了,我也不再留你。”
他从自己的储物袋中,取出了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和一块雕刻着龙虎图案的木制信物,递给了叶平。
“这里面,是我的一些积蓄,你带上,作为下山的盘缠。
这块信物,是我龙虎山俗家弟子的凭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