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山鸡却声称“目击”到了人影跑向江路的房间,而且“人赃并获”。
这种看似完整的证据链,让陈浩南原本坚定的信任,开始产生了剧烈的动摇。
他不是没有怀疑过山鸡。
山鸡的好色和不靠谱,他是清楚的。
但是,山鸡有必要冒着得罪B哥的风险,去栽赃陷害一个瞎子吗?这对他有什么好处?除非……除非山鸡自己做了什么亏心事,想要找个替罪羊。
这个念头在陈浩南的脑海中一闪而过,但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
因为他更清楚地知道,无论真相如何,现在的情况对江路都极为不利。
偷窥大嫂,这种事情,在社团里是何等严重!这不仅仅是道德败坏的问题,更是对老大权威的公然挑衅,是对整个社团规矩的践踏。
B哥的怒火,已经如同实质般燃烧起来,几乎要将整个二楼走廊都点燃。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江路,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了一般。
如果他不尽快想办法,江路今天恐怕真的性命难保。
社团的家法,陈浩南是再清楚不过了。
对于这种触犯大忌的行为,轻则三刀六洞,重则直接沉江喂鱼。
B哥现在正在气头上,一旦他下令执行家法,那就再也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怎么办?
到底该怎么办?
陈浩南的目光在江路那张看不出表情的脸和B哥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之间来回游移,内心充满了剧烈的矛盾与挣扎。
救江路?可是,如果江路真的做了这种事,他该如何去救?难道要包庇一个做出如此丑事的兄弟吗?这不仅会得罪B哥,更会在社团里留下话柄,影响他自己的声誉和地位。
不救江路?可是,江路毕竟是为了他才瞎了眼睛的!这份恩情,他陈浩南一辈子都还不清。
如果他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江路被冤枉,或者因为一时糊涂而遭受酷刑,甚至丢掉性命,那他陈浩南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立足?他还配称自己为“兄弟”吗?
他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手心也因为紧张而变得湿滑。
他能感觉到周围那些兄弟们投来的目光,那些目光中充满了各种复杂的情绪:有幸灾乐祸的,有冷眼旁观的,也有带着几分同情和不忍的。
他知道,他必须尽快做出决断。
B哥的耐心,是有限的。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混乱的思绪平静下来。
他努力地回忆着江路平时的言行举止,试图从中找出一些蛛丝马迹,来判断他是否真的会做出这种事情。
江路失明之后,性格变得更加沉闷,也更加敏感。
他很少主动与人交流,大部分时间都只是默默地待在一旁,像一个局外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