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哥,”江路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甚至带着一丝轻微的沙哑,但在场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仔细聆听着他的辩白,“各位兄弟。”
他微微侧过头,似乎在“看”向B哥的方向,又似乎在“看”向周围的每一个人。
那副宽大的墨镜,遮挡了他所有的眼神,却无法遮挡他语气中的那份沉静与坚持。
“我江路是什么样的人,相信在座的各位兄弟,心里都有一杆秤。”
他的声音平稳,没有丝毫的慌乱,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我双目失明,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试问,一个瞎子,如何去偷窥?如何能在黑暗中准确地找到浴室的门缝,又如何能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潜入房间,偷走一件贴身衣物?”
他的话语,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激起了一丝微弱的涟漪。
确实,一个瞎子,如何偷窥?这本身就是一个无法回避的逻辑矛盾。
一些原本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的小弟,听到江路这番话,眼神中也不由自主地闪过一丝迟疑。
他们开始重新审视这件事情,似乎也觉得有些地方不太对劲。
江路顿了顿,继续说道:“这分明是栽赃!是陷害!有人想要置我于死地!”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但那平静的语气之下,却带着一丝绝望的坚持,和一股不容置疑的控诉。
他试图用最简单、最直接的事实来进行辩解。
他希望,能够唤醒一些人的理智,尤其是……陈浩南。
他能感觉到陈浩南的目光,那目光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挣扎,有犹豫,也有……一丝他不愿意去深究的动摇。
江路的心,在这一刻,沉了下去。
他知道,如果连陈浩南都不相信他,那么,他今天恐怕真的在劫难逃了。
他曾经为了陈浩南,付出了光明的代价。
他以为,这份恩情,足以让陈浩南在任何时候,都选择站在他这一边。
但是,现实似乎比他想象的要残酷得多。
在巨大的利益和压力面前,所谓的兄弟情义,有时候,真的脆弱得不堪一击。
然而,即使如此,江路依旧没有放弃。
他必须为自己辩解,哪怕只有一线希望,他也要争取。
他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背上如此龌龊的罪名,更不能就这样任人宰割。
他的双手,在身侧微微握紧,指甲因为用力而有些泛白。
墨镜之后的黑暗世界里,他的感知能力被提升到了极致,捕捉着周围每一个细微的变化。
他能听到山鸡那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似乎在担心他的辩解会起到作用。
他能听到B哥那如同野兽般压抑的喘息声,充满了不耐烦和即将爆发的怒火。
他也能听到,陈浩南那越来越沉重的呼吸声,以及他内心深处那激烈的挣扎。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变得异常缓慢。
每一秒钟,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充满了煎熬。
江路等待着,等待着陈浩南的反应,也等待着命运的最终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