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真的是一个十二岁孩子能想到的？
“还有呢？”李忠追问道，声音不自觉地认真了几分。
小次郎似乎有些受宠若惊，但还是继续说道：“书里还说，这种大型投资，前期的风险评估非常重要。
特别是特别是对市场前景的预判，还有竞争对手的分析。
如果只是看到别人做了，就跟着做，很容易陷入同质化竞争，最后可能血本无归。”
他小心翼翼地措辞，尽量让自己的话听起来像是“纸上谈兵”，而不是直接对家族的决策指手画脚。
“比如，我听说附近几个城市，也都在规划类似的科技园区。
如果我们没有自己独特的优势，怎么去和他们竞争呢？还有，未来的科技发展方向变化很快，如果现在投入的产业方向，几年后就被淘汰了，那损失就太大了。”
李忠的呼吸微微一滞。
小次郎提到的这几点，几乎都是目前反对派攻击这个项目的主要论点。
但那些族老和高管们，往往是站在各自的利益角度，或者凭借过去的经验来判断，很少有人能像小次郎这样，从一个相对宏观和前瞻的视角，条理清晰地分析其中的风险。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早慧”可以形容的了。
这是一种近乎可怕的商业洞察力！
李忠看着眼前这个略显单薄的少年，他低着头，似乎有些不安，仿佛担心自己说错了话。
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清澈中带着一丝怯生生的光芒。
但李忠却从这看似稚嫩的表象下，感受到了一种与年龄极不相符的冷静与智慧。
他沉默了片刻，消化着小次郎刚才说的那番话。
这些话，如果是由一位经验丰富的商业顾问说出来，他不会感到丝毫意外。
但从一个十二岁的少年口中说出，其震撼程度可想而知。
“少爷这些，都是你看书看来的？”李忠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
小次郎点了点头，小声道：“嗯书上是这么写的。
我也不知道对不对，就是觉得有点担心父亲。”
他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了一丝对父亲的孺慕之情。
李忠深深地看了小次郎一眼。
他当了四十多年的管家，阅人无数。
他能感觉到，小次郎少爷今天有些不一样了。
以前的小次郎少爷，虽然聪明，但更多的是一种属于孩子的机灵，而且性格内向，不善言辞，在家族中几乎没有什么存在感。
但今天，他所展现出来的这份见识，这份条理，这份远超年龄的沉稳，让李忠感到震惊。
这孩子似乎在一夜之间，脱胎换骨了。
“少爷的这些想法，很有见地。”
李忠缓缓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由衷的赞赏，“我会把少爷的担忧，适当地转告给家主的。”
他没有说一定会原话转告，也没有说家主一定会采纳。
他只是说“适当转告”，这既是管家的分寸，也是一种试探。
小次郎心中了然。
他知道，自己的第一步，已经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