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告诉他,自己找他找得好辛苦。
这种疯狂的念头,和眼前那不堪入目的景象,形成了无比剧烈的冲突。
她的身体,在两种极端的情感拉扯下,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她看着那个依旧在狼吞虎咽的胖子,看着他嘴角的油渍,看着他那被撑得变形的衣服,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强烈的恶心感涌了上来。
可她的心脏,却在为他疯狂地跳动。她的灵魂,在为他喜悦地歌唱。
这种极致的矛盾和撕裂感,让她痛苦得几乎要晕厥过去。
“呕……”
她忍不住干呕了一声,但立刻又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不能吐,绝对不能在他面前吐出来!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想,但这似乎已经成了一种本能。
就在她陷入天人交战,精神即将崩溃的边缘时,那个一直背对着她的胖子,终于有了动作。
他吃东西的动作,停了下来。
我能感觉到身后的空间传来了一丝微弱的波动。
我知道,她来了。
比我预想的,还要快上一些。
我没有回头,甚至没有停下我进食的动作。
我依旧慢条斯理地,将手中那只烧鸡的最后一只腿,塞进了嘴里。鸡肉的咸香和油脂的丰腴,在我的味蕾上绽放。这是一种纯粹的,源自食物的快乐。
同时,我也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那道气息的变化。
她就在那里,离我不到十米。
她的气息,充满了矛盾和挣扎。
有初次见面,发现我真实模样后的震惊和……厌恶。
但在这层厌恶之下,又有一股更加深沉,更加汹涌,如同海啸般的……爱慕和渴望。
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在她身上激烈地碰撞,让她整个人都像一个即将爆炸的高压锅,散发着危险而又可怜的气息。
我甚至能听到她那极力压抑的,细微的干呕声。
呵呵。
看来,我现在的形象,对这位天之骄女的冲击力,确实是太大了。
不过,没关系。
“强制爱情”的力量,是源自规则层面的,是“不可逆”的。无论她的理智如何抗拒,她的情感,她的灵魂,都早已是我的俘虏。
现在的挣扎,不过是落入蛛网的蝴蝶,徒劳的扑腾罢了。
我就是要让她看到我最不堪,最油腻,最不修边幅的一面。
我就是要用这种巨大的反差,来测试系统能力的极限,来彻底摧毁她那高傲的自尊心。
当她连这样子的我都能接受,都能爱上的时候,那这份“爱”,才算是真正地,刻进了她的骨子里。
我将最后一口鸡腿肉嚼碎,咽下,发出满足的叹息。
然后,我拿起旁边厚厚的一叠纸巾,慢条斯理地,一根一根地,擦拭着我那沾满了油污的,粗壮得像胡萝卜一样的手指。
我擦得很仔细,很认真,仿佛在进行某种庄严的仪式。
整个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我擦拭手指的沙沙声,以及她那越来越粗重,越来越混乱的呼吸声。
我能感觉到,她的视线,像两道利剑,死死地钉在我的后背上。
终于,我擦完了手,将那团油腻的纸巾,随意地扔在面前的食物包装袋上。
我缓缓地,缓缓地,转动我那巨大的,有些僵硬的身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