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套我的话?门儿都没有。
不过,他也知道,自己今天搞出这么大动静,要是不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肯定会后患无穷。
谣言猛于虎,人言可畏。
他早就为自己准备好了一套说辞。
只见他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带着几分伤感的表情,轻轻地叹了口气。
“三大爷,您就别拿我开玩笑了,我哪有什么门路啊。”
他的声音有些低沉,仿佛触动了什么伤心事。
“我爹妈走得早,就给我留下了一个小木盒子,里面是他们生前的一些东西。前些天,我不是快饿死了吗?实在是没办法了,就把那个盒子给撬开了。”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阎埠贵的表情。
果然,听到“遗物”两个字,阎埠贵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周卫国继续说道:“里面有我爹的一枚军功章,还有我娘留下的一对银耳环,都是些念想。可人都要饿死了,留着这些念想还有什么用呢?我就……我就狠了狠心,把那些东西都给卖了。”
他说到这里,眼圈微微泛红,仿佛真的为卖掉父母遗物而感到心痛和无奈。
这番表演,堪称影帝级别。
“卖了点钱,我想着,坐吃山空不是办法,总不能一直靠卖祖宗的东西过活。所以就买了这些粗粮存着,至少能保证以后不被饿死。剩下的日子,就打算靠着收破烂,一天天熬过去吧。”
这番话说得半真半假,合情合理。
烈士的遗物,肯定值点钱。
一个走投无路的孩子,为了活命,卖掉父母的遗物换粮食,这在任何人听来,都是一件虽然心酸但却完全可以理解的事情。
而且,他还给自己未来的生活定下了“收破烂”的基调,这就更让人信服了。
阎埠贵听完这番话,愣在了那里。
他本来准备了一肚子的问题,想从周卫国的回答里找出破绽。
可现在,周卫国的这番说辞,简直是天衣无缝。
他总不能追着问:“你爹的军功章卖了多少钱?你娘的耳环又卖了多少钱?”
那也太不是东西了,传出去他三大爷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他想找的“门路”,变成了让人同情的“绝路”。
他想占的便宜,也变成了烫手的山芋。
阎埠贵心里那点小算盘,一下子就卡住了,怎么也打不下去了。
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最后只能干巴巴地挤出一句:“哦……哦,是这样啊……唉,你这孩子,也不容易。”
他脸上的热情和亲切,迅速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悻悻然的尴尬。
“那……那你先把东西搬进去吧,这么多粮食,可得放好了,别受了潮。”
他随便叮嘱了一句,就觉得再待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背着手,灰溜溜地走了。
周围那些看热闹的邻居,听了周卫国的解释,看他的眼神也从最初的震惊和羡慕,变成了同情和怜悯。
“唉,这孩子真可怜,都到卖父母遗物过日子的地步了。”
“是啊,以后咱们能帮衬的,就多帮衬点吧。”
周卫国听着这些议论,心里毫无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