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站在临时搭建的点兵台上，
望着台下黑压压的流民群。
这些拖家带口的百姓衣裳褴褛，
怀中抱着破碗，
目光死死盯着台上蒸腾热气的木桶
——桶里翻滚的粟米香气，
是他们三个月来第一次闻到的粮食味道。
“都听好了！”
林砚挥挥手，
两名士卒掀开木桶盖，
金黄的粟米饭在阳光下泛着油光。
流民中响起此起彼伏的吞咽声，
有妇人踉跄着往前扑，
被赵云横枪拦下。
这位银甲小将单手持枪伫立，
枪尖却垂向地面，
目视流民时眼底闪过一丝不忍：
“按顺序来，人人有份。”
“加入常山卫，每日两顿粟米饭，管饱。”
林砚抓起木勺盛了一碗，米粒颗颗饱满，混着零星野菜，
“每月五文饷钱，战死沙场者，家人赐田三亩、粟米十石。”
他忽然提高声音，
“我林砚在此立誓：有我一口吃的，
就绝不让弟兄们饿肚子！”
人群死寂片刻，
终于有个老汉沙哑着喊：“真……真给粟米？”
答话的是唐姬，
她掀开身后粮车的布帘，
露出堆积如山的粟米袋：
“郡府粮仓每日可产粟米千斤，够万人吃一年。”
这话如巨石投湖，流民中爆发出骚动，
有人跪地叩首，有人抹着眼泪往前挤
。王粲适时展开竹简，声音清亮：
“年满十六、体健无疾者，
均可入伍！即日起登记造册，先到先得！”
“叮！触发【卫所建设】任务：
三日内招募三千流民组建‘常山卫’，
奖励信仰值8万，解锁【初级募兵术】。
当前进度：0/3000。”
林砚眼角微跳，
余光扫过校场角落缩在树后的灰衣人
——袁绍的探子。
他不动声色地朝马钧使眼色，
后者立刻会意，
抬手敲响身旁的水力舂米机。
齿轮转动间，
糙米被快速舂成精米，
围观流民发出惊叹：
“这……这机器咋比十个人干活还快？”
“看到了吗？”
林砚指向舂米机，
“只要加入常山卫，
不仅有饭吃，
还能用上这等神器！”
他转身从士卒手中接过蹶张弩，
青铜望山刻度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此乃‘常山丝奴’，
望山定角度，扳机控力道，
寻常士兵练三日即可百步穿杨！”
林砚抬手扣动扳机，
箭矢破空而出，
“砰”地钉入百步外的草靶中心。
台下流民惊呼后退，
却见他又从腰间取出一支弩箭，
箭尾绑着块碎布：“这是‘响箭’，射出时声如惊雷，
可传讯，可攻心！”
说罢再次击发，箭矢划破长空，
尾部骤然爆发出尖锐鸣响，惊得树上群鸟四散。
“俺……俺要入伍！”
一名少年挣脱母亲怀抱，
跌跌撞撞冲上点兵台，
身上的破衣补丁摞补丁，
却执意抓起台上的弩机。
他攥着弩弦的手直发抖，
林砚却亲手帮他调整姿势：
“屏住呼吸，对准望山刻度。”
箭矢离弦，
擦着草靶边缘飞过，
少年急得眼眶通红。
“第一次能成这样，不错了。”
林砚拍拍他肩膀，“你叫什么？”
“石头，俺娘说入伍能吃饱饭……”
少年低头盯着自己露趾的草鞋。
“石头，从今日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