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锈味混着廉价烈酒的气息扑面而来。
林夜扯了扯破旧的兜帽，将大半张脸隐入阴影。
他往脸上抹了把煤灰，又在脖颈缠上浸透污水的布条。
刻意让自己跛着左脚，三天前与教会追兵的缠斗留下的伤痕。
此刻倒成了绝佳的伪装。
“影巷”入口处，两尊石像鬼雕塑龇着獠牙。
空洞的眼窝里燃烧着幽绿色火焰。
林夜攥紧藏在袖中的碎骨匕首，手心沁出的冷汗将刀柄浸得发滑。
铁面具守卫的目光扫过他时，他故意佝偻着背。
装出一副畏缩的模样，像极了在黑市边缘讨生活的底层流民。
踏入黑市的瞬间，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狭窄的街道两侧，摊位上摆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物品：
浸泡在紫色液体中的魔物眼球、散发着诡异光芒的符文石。
还有用锁链捆着的残破灵魂。
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荧光粉尘，那是黑市特有的交易货币。
魂尘，每一粒都凝聚着魔物的精魄。
“新鲜的疾风狼爪，增强敏捷的绝佳材料！”
一名独眼商人冲着林夜喊道，他摊位上的狼爪还在滴着黑血。
“看你这穷酸样，拿什么来换？”
林夜默不作声地走过，余光瞥见角落里几个纹身大汉正盯着他。
他们手臂上的深渊教团刺青若隐若现。
越往里走，人群愈发密集。
林夜侧身避开两个正在争执的炼金术士。
他们手中的试管里翻滚着冒着白烟的液体，稍有不慎就可能引发爆炸。
突然，一只戴着皮质手套的手抓住了他的肩膀：
“小子，这么着急往哪去？”
林夜浑身紧绷，回头看到一个戴着青铜鸟嘴面具的人。
对方的声音经过特殊装置处理，显得沙哑而诡异：
“你的斗篷下藏着什么有趣的东西？别告诉我是光明教会的通缉令。”
说着，那人手中的细长匕首抵住了林夜的腰间。
“大人说笑了，”林夜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
同时悄悄召唤出一只骷髅，让它藏在自己身后的阴影中。
“我只是来卖点从乱葬岗捡来的骨头。”
他掀开斗篷一角，露出里面装着碎骨的破麻袋，腐臭味顿时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