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文明引以为傲的神体技术,在这样的能力面前,简直如同孩童的玩具般可笑!
对方不需要摧毁神体,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能将天使“重构”成一堆无用的基本粒子,甚至“转化”成另一种截然不同的生命形态!
“这意味着,对方甚至可以无视神体的不败性,直接从根本上‘定义’一个天使的死亡!”
凯莎深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试图平复内心的惊骇。
“不……不行,我必须冷静!”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那份源自灵魂深处的忌惮,却如同跗骨之蛆,怎么也无法摆脱。
“还好……还好这位‘牡鹿’,没有出现在我们所在的已知宇宙……”
一抹庆幸,无比强烈的庆幸,从凯莎心底涌出,让她紧绷的身体略微放松了一些。
“否则……否则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般……这般践踏宇宙规则的存在!”
她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虚脱。
“这种存在,已经不是单纯的强大了,祂本身,就是一种‘规则’,一种‘现象’!”
“已知宇宙……还能称之为‘已知’吗?”
凯莎的目光再次投向天幕,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与……迷茫。
她第一次对宇宙的认知,对自身的力量,产生了动摇。
一旁的鹤熙和天使彦,早已被凯莎女王罕见的失态所震惊,她们呆呆地看着女王陛下,又看看天幕,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连无所不能的凯莎女王都如此……那头“牡鹿”,究竟是何等恐怖的梦魇?!
……
地狱之歌世界
伦敦,永恒的夜色笼罩着这座古老的城市。
Hellsing机关总部,地下深处的某个房间,身着标志性血红色长风衣,头戴宽檐帽的阿卡多,正以一种极不寻常的姿态端坐在阴影之中。
他没有如同往常那般,用戏谑而疯狂的眼神注视着什么,也没有发出那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
此刻的他,异常安静。
他那双隐藏在橙红色墨镜后的猩红眼眸,此刻不再是戏谑与疯狂,而是透着一股……极致的凝重,一种连他的主人,因特古拉·范布隆克·温盖茨·Hellsing都未曾见过的凝重。
“……”
阿卡多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看着天幕。
因为,就在刚才,就在天幕上那头“牡鹿”关于物质转化的信息浮现,并且那双仿佛蕴含着整个宇宙星图的鹿角图案变得更加清晰的刹那——
他体验到了一次……死亡。
是的,货真价实的死亡。
不是他平时戏耍敌人时,为了乐趣而故意释放的那些虚假生命储备。
而是他作为“NoLifeKing”的根本存在,那无数灵魂集合体中的一个“核心”单位,被瞬间抹去了!
灵魂被一股无法理解、无法抗拒的力量凭空撕裂,意识在一瞬间陷入了永恒的黑暗与虚无。
那种感觉,他已经有几百年,甚至更久,没有体验过了。
自从他成为吸血鬼之王,拥有了近乎无限的生命之后,这种彻底的“死亡感”,只存在于他最遥远、最模糊的记忆之中。
然而,更让他感到毛骨悚然,甚至可以说是遍体生寒的是——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没有攻击的预兆!
没有能量的波动!
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敌意感知!
就那么突兀地,仿佛被一只横跨了无尽时空的无形巨手,从他的生命之书上,轻轻抹去了一页!
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连理解的机会都没有!
“刚才……那是什么?”
阿卡多低沉沙哑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内响起,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困惑与……惊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