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私应该分明,我不想心里有负担。”周安认真地看着陈主任,“要是主任不说,这抚恤金我也不要了。”
“哈哈哈。”陈主任大笑一声,“年纪不大,倒是挺讲原则的,不错。对了,你什么学历?多大年纪了?”
“周中,25岁。”
周安总不能说自己是大学本科毕业的996社畜吧?这个时候的大学生,和21世纪的大学生,那差距简直是天壤之别。
他再次认真地问道:“主任,您说多少丧葬费?”
“真的要给啊?”陈主任饶有兴致地看着周安,内心对这个小伙子直爽的性格颇为喜爱。
“要给,必须给,绝对不能给组织添麻烦。”周安认真地说道。
“行,我看看。”
陈主任往手上吐了口唾沫,在一叠单子里翻找起来,抽出一张,递了过去,说道:“喏,就是这张,你看看......”
周安看了眼清单。
好家伙,总共才花了十块钱,而且是在东郊火葬场火化的,骨灰盒五块钱,其他杂七杂八的费用加起来五块钱,葬在金山陵园。
这费用真是太便宜了,最关键的是没有办席,省了不少钱,还好来得晚。
“火葬场是今年刚建成的,用四九城的话来说,你父亲刚好赶上了第一炉。”陈主任狠狠地吸了口烟,看得出也是个讲究人。
墓地还不需要花钱,十块钱,就这样走完了周完的一生。
“小周,你看看有没有问题?”
陈主任是个爽快人,笑着问道。
“没有。”
周安拆开信封,抽出三张大黑十,顺手塞进了抽屉里。
“在单子背后签个名就行。”陈主任笑道。
“走,我带你去看看你父亲留下来的房子。”
陈主任笑道,“还好你来得早,自从你父亲死后,后院的老太婆三天两头就嚷嚷着要换房,我得赶紧带你去认认地方。
对了,有件事叔还得和你商量一下。”
“叔,您说......”
周安坐得端端正正。
“你父亲的房子在后院,有三间,边上还有一间破屋。那屋子前几年被敌特的手榴弹炸了。”
陈主任压低了声音,“那屋子死过人,不吉利,没人敢要。
叔琢磨着你人高马大的,阳气足,肯定能镇得住。
如果你想要的话,给三十块钱,加上小天井,军管会做主,分给你。”
“还有这等好事?”
周安顿时喜出望外。
看来这个便宜老爹没少留下好东西。
虽然这个世界很陌生,但大方向是不会变的。
四九城,这可是寸土寸金的地方。
别看在2025年,他在东莞辛辛苦苦供了一套房,但那套房子根本抵不上四合院的一个厕所。
在四合院里,他父亲能那么强势,占了后罩房几乎一半的地方,想来也不是什么善茬。
这个开局还算是不错的!
“这事儿,别声张。”
陈主任再次压低声音,“现在四合院需要修缮的地方很多,要是你能自己修缮的话,也能省下不少事儿。
关键是你小子这身体,将来生个三五个孩子不成问题,多一间房,就多一份保障,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