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片在夕阳下都流转着炫目的光晕。
巨大的尾巴还在不甘地、有力地拍打着地面,
溅起泥点和水花,
鱼鳃急促地开合着,
发出“嗬嗬”的声响。
“又是金背鲫?凑合吃吧!”
林天德冷哼一声,
不情不愿的往回走。
半小时后。
“哎哟喂!林天德!这扛的什么宝贝疙瘩啊?从城哪儿捡了块金砖回来?”
许大茂那油滑的腔调第一个响起来,
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
他正蹲在自家门口剥蒜,
一双眼睛滴溜溜地在林天德肩头的包裹上打转。
这一嗓子,
像往热油锅里滴了滴水,
前院瞬间就“噼啪”炸开了。
几个端着饭碗凑在一起闲扯的老太太停了嘴,
正在水龙头下哗啦哗啦洗菜的秦淮茹也直起了腰、
三大爷闫富贵从他那间小屋的窗户里探出头来,
推了推眼镜,
镜片后的小眼睛满是好奇。
“滚尼玛,
小心老子揍你!”
“嘿,
脾气真大嘿?”
许大茂不依不饶,
嬉皮笑脸地凑近两步,
伸着脖子使劲瞅,
“让大伙儿开开眼呗?别藏着掖着了!”
就在这时,
二大爷刘海中腆着肚子,
摇着他那把标志性的蒲扇,
慢悠悠地从后院踱了过来。
他一眼就瞅见了林天德肩头那怪异的、沉甸甸的包裹,
还有那条拖在地上的、沾着泥水却依旧难掩其色的巨大鱼尾。
刘海中那双眯缝的小眼睛猛地瞪圆了,
蒲扇也忘了摇。
“站住!”刘海中一声断喝,
声音洪亮,
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他几步就跨到林天德面前,
蒲扇几乎要戳到林天德的鼻子上,
一双眼睛死死盯住那个包裹,
声音陡然拔高,
充满了斩钉截铁的质疑:“林天德!你扛的什么东西?这鱼尾巴……金晃晃的?哪来的?!”
林天德不得不停下脚步,
闷声闷气地回答:“老子钓的。”
“钓的?!”
刘海中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荒唐的笑话,
蒲扇猛地往大腿上一拍,
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林天德脸上。
“这色儿!这是正经的野生金背鲫!稀罕物!城河里能有这玩意儿?耗子洞还差不多!你糊弄鬼呢!”
他越说越激动,
唾沫横飞,
手指头几乎要戳进林天德的眼睛里、
“怎么说话呢?往后闪一闪,
我这自行车可不长眼!”
林天德可不管这些老东西,
实际上他一直都是这个院子的刺儿头。
这年头,
不想被人欺负,
就得当个刺儿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