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踉跄后退两步,看着红肿的手腕上焦黑的痕迹——这哪是三流死神能使的鬼道?
普通死神学白雷得在真央灵术院泡三个月,眼前这小子倒好,说放就放!
围观的地痞们全僵住了。
黄发小子的铁棍“啪”掉在地上,瘦高个的板砖砸中自己脚面都没知觉。
阿铃蹲在菜筐前的动作顿住,蓝布裙角沾着泥点,却抬头望向苏劫——刚才那道白光映得他眼尾发亮,像极了她小时候在流魂街见过的,夜空中坠下的星。
“怎么?”苏劫弯腰捡起黑崎猛的刀,用刀背拍了拍掌心,“还要继续?”他故意把刀往地上一插,金属入石的声响惊得野虚的嘶吼更近了些,“我这人最烦麻烦,要么现在滚,要么——”他歪头笑,“我帮你们滚。”
黑崎猛盯着地上的刀,喉结动了动。
他能感觉到手腕的麻痛在消退,可心里的惧意却像滚水般漫上来。
流魂街的规矩他懂:能轻松使鬼道的,要么是真央灵术院的尖子生,要么……是哪个队长的私生子。
他黑狼帮不过百来号人,犯不着跟这种麻烦硬磕。
“走!”他扯起地上的刀,转身时故意踹翻阿铃的菜筐,红萝卜骨碌碌滚到苏劫脚边,“别以为今天侥幸赢了就能在这混!老子明天带三十号兄弟——”
“明天?”苏劫弯腰捡起红萝卜,在袖口蹭了蹭,“我建议您今晚就来。”他咬了一口,甜津津的汁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毕竟……”他抬眼看向黑崎猛的背影,“我这人睡觉轻,半夜被吵醒会生气的。”
黑崎猛的脚步顿了顿,没回头。
地痞们跟着他跌跌撞撞往巷口跑,脚步声渐渐消失在野虚的嘶吼里。
“那个……”
苏劫转头,就见阿铃抱着半筐萝卜站在身后。
她耳尖还是红的,却硬撑着把一个白生生的包子递过来:“刚才他们踢翻我摊子,这是最后一个没沾泥的。”包子还冒着热气,在昏黄的路灯下像团小太阳,“你是新来的吧?我看你刚才那招挺厉害的……”她低头绞着蓝布裙角,声音轻得像飘在风里的蒲公英,“集市那边有死神训练场,总有人在那儿比刀。你要不去看看?”
苏劫接过包子,咬了一口。
麦香混着肉汁在嘴里炸开,比前世便利店的速冻包子香多了。
他望着阿铃发顶翘起的碎发,突然想起系统刚才的提示:“鬼道·白雷熟练度+20%(当前35%)。”
“训练场啊……”他舔了舔嘴角的油星,视线越过阿铃,投向巷口外灯火通明的集市。
那里飘来糖炒栗子的香气,混着若有若无的灵压波动——是死神的灵压。
他摸了摸腰间褪色的腰带,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流魂街的地头蛇要收拾,真央灵术院的考核要过,系统的选项……得挑最有意思的选。
“行啊。”他冲阿铃笑,破破烂烂的死神服在风里猎猎作响,“正好我还没吃够包子。”
阿铃没说话,却悄悄勾了勾嘴角。
她弯腰捡最后一个萝卜时,瞥见苏劫脚边的青石板——那道被灵压震裂的痕迹,不知何时又延伸了半寸,像条蓄势待发的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