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俯身凑近,瞳孔骤缩:“这是...四枫院家典籍里记载的‘牵线符’?”
“夜一小姐的书?”苏劫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笑得更开,“看来我猜得没错——有人在拿虚化死神当提线木偶,引我们来这里,说不定是想...”
“够了。”佐藤突然直起身子,他的目光扫过苏劫肩上的围巾,又扫过露琪亚攥着刀柄的手,“七番队暂时接管风间,带回队部审讯。”他转头对队员挥手,“先处理伤员。”
“等等!”露琪亚突然出声,声音里还带着没褪尽的寒意,“他需要治疗。”她指了指苏劫背上的血洞,“那道伤是虚化后的灵压造成的,普通止血没用。”
苏劫摸着围巾上的流苏笑:“朽木队士这是在关心我?”
“谁关心你了!”露琪亚的耳尖瞬间红过雪地上的血珠,她别过脸去,袖白雪的刀镡却悄悄蹭了蹭苏劫的手背,“只是...只是十三番队的队员不能在我面前死得太难看。”
佐藤轻咳一声,两名队员已经架起风间。
那名检查过咒印的队员突然低声道:“队长,这符印...和上个月三番队失踪的记录里提到的很像。”
苏劫的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他刚要追问,识海里突然响起清越的女声,像是有人用折扇敲了敲他的脑壳:“小子,你越来越有趣了。”
他的脚步猛地一顿。这声音...是夜一!
“不过啊——”那声音带着戏谑的尾音,“风间背后的组织,可能和那个‘抹除记录的教官’有关哦。”
苏劫的瞳孔微微收缩,面上却挂起浪荡的笑,冲露琪亚挑眉:“今晚真是热闹啊,先是虚化死神,现在又要跟七番队喝茶。朽木队士要不要一起?我请你吃队舍的糖馒头。”
露琪亚别过脸,嘴角却悄悄往上勾了半寸:“谁要和你一起...不过。”她突然伸手拽住他的花衬衫后领,“别让血滴在雪地上,难看。”
佐藤铁平已经带着队员押着风间走远,雪地中只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
苏劫望着那串脚印,手指轻轻按在耳后——那里还残留着夜一声音的余韵。
“抹除记录的教官”,他默念着这个词,前世看死神漫画时好像没听说过
“发什么呆?”露琪亚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还不快走?再晚可就赶不上队舍的夜宵了。”
苏劫低头,看见她拽着自己衬衫的指尖泛着淡青——是刚才替他挡刀时冻的。
他反手握住那只手,塞进自己怀里:“朽木队士,十三番队队员互助条例第三条说,伤员有权要求队士温暖双手。”
“你、你胡说!”露琪亚的脸彻底红成了袖白雪刀鞘上的樱花,却没抽回手。
雪还在下,却比刚才暖了些。
远处七番队队舍的灯笼已经亮起,像一串橘色的星子。
风间被押着走过的雪地上,那道暗红的符印在雪下若隐若现,仿佛在等待着什么人来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