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冲他们歪了歪头，食指勾下眼尾：“两位兄弟，大冷天的站这儿不冷吗？要不我请你们喝——”
“露琪亚！”他突然拔高声音，眼角余光瞥见那抹白色身影已经贴着断墙溜了进去。
两个巡逻兵对视一眼，其中一个挥刀冲过来：“你是什么人？护廷的？”
苏劫侧身躲过横劈，靴底在雪地上犁出深沟。
他望着对方刀身上的乌鸦刻痕，笑得更欢了：“护廷的？那得看你们配不配知道。”话音未落，他突然反手抓住对方手腕，灵压顺着指尖窜进对方经脉——这招是跟夜一学的，专门用来暂时封印低阶死神的灵压。
巡逻兵的刀“当啷”落地。
另一个刚要喊人，苏劫已经抄起块冻硬的雪团砸过去，精准砸中对方膝盖弯。
那人踉跄着栽进雪堆，嘴里骂骂咧咧。
苏劫拍了拍手上的雪，望着训练场深处的黑影——露琪亚应该已经到核心建筑了。
露琪亚的隐步确实练得不错。
她贴着墙根溜进主屋时，连自己的呼吸声都听不太清。
屋内积着半尺厚的灰，月光从破窗照进来，在灰尘里划出金色的线。
她的目光扫过满地的碎纸片，突然顿住——墙角的木桌上，摊着张泛黄的地图，上面用红笔圈了七八个点，其中一个赫然标着“流魂街乙区三町目”——那是她上个月执行任务时被虚化死神袭击的地方。
“咔嗒。”
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像惊雷。
露琪亚的呼吸瞬间停滞，她抓起地图就要往怀里塞，却见地图下方还压着张照片——照片里是个戴单片眼镜的男人，左眼的镜片反着光，正搂着个穿真央校服的少女笑。
“谁在里面？”
脚步声逼近。
露琪亚手忙脚乱地摸出腰间的拍魂相机，刚按下快门，门就被撞开了。
她本能地拔刀，却在看清来人时松了口气——苏劫歪着脑袋靠在门框上，队服前襟沾着雪，嘴角还挂着抹得逞的笑：“美女，别慌，我来了。”
“你怎么——”
“嘘。”苏劫突然竖起食指，门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他冲露琪亚使了个眼色，拽着她往阴影里躲，可刚挪两步，就听“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重重撞在门上。
“站住！”
嘶哑的男声穿透门板。
苏劫的后背贴上冰冷的墙，望着露琪亚攥紧地图的手指——她的指节白得像雪，却还在微微发抖。
他刚要开口说点什么，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月光里，一个戴乌鸦面具的男人正举刀指着他们，刀刃上的咒文泛着幽蓝的光：“你们...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