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粒子裹着北风往领口钻，苏劫呼出的白雾刚飘起便被吹散。
他踩着露琪亚的脚印走，听着木屐碾碎薄冰的脆响，总觉得后颈发凉——自打在雪地里捡到那截六番队队徽，这种被盯上的感觉就没断过。
“苏劫？”露琪亚突然停步。
她的发梢结着冰碴，目光正锁向右侧的桦树林。
那里本该只有积雪压弯的枝桠，此刻却有片阴影在动，像团被风卷着的黑雾。
苏劫的灵压感知突然炸响。
网格状的灵压轨迹在视野里铺开，其中一道极细却极锐的银线，正以破竹之势穿透雪幕。
他喉结滚动，右手本能地按上腰间的斩魂刀——那是他从流魂街铁匠铺淘来的次品，刀镡上的纹路早被磨得模糊。
“你们不该靠近训练场。”
声音像碎冰砸进古井。
穿六番队队服的男人从树后现出身形，黑色长刀在他掌中泛着冷光。
他的眉骨有道旧疤，从左眼角斜贯到下颌，说话时嘴角几乎不动：“朽木家的荣耀，容不得流魂街的脏东西染指。”
露琪亚的指尖瞬间攥紧了袖摆。
她望着对方胸口的六番队队徽，喉间泛起苦涩——这是她最不愿面对的标签，也是苏劫总说要帮她撕掉的东西。
“系统提示！”
机械音在耳畔炸响时，苏劫正盯着那柄刀的轨迹。
网格里，对方的灵压正以副队长级的强度凝聚，目标是露琪亚的心脏。
【遭遇高阶死神袭击，请选择应对方式：A.防御掩护（灵压消耗-30%，露琪亚安全度+60%）；B.瞬步撤离（暴露灵压感知能力风险+80%）；C.反击拖延（卍解觉醒进度+20%）】
苏劫的瞳孔缩成针尖。
他想起昨夜在训练场，夜一按住他后颈说的话：“你想护的人，都在等你活着回去。”又想起露琪亚在洞口看他训练时，睫毛上沾着的雪粒——那是她藏在冷脸下的柔软，他早该护得更紧些。
“选C。”他咬着牙低喝，斩魂刀出鞘的刹那，刀刃与刀鞘摩擦出刺啦的电流声。
黑色长刀与次品斩魂刀相撞的瞬间，苏劫的虎口裂开血口。
他被震得倒滑三步，雪地在脚下犁出深沟，而对方连半步都没退。
露琪亚的左臂却还是被刀锋擦过，暗红色的血珠溅在雪地上，像开了朵妖异的花。
“露琪亚！”苏劫吼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
他看见她用右手捂住伤口，指缝间渗出的血正顺着手腕往下淌，染湿了半截袖管——那是他上个月在流魂街旧衣摊给她挑的月白色和服，说配她的发色好看。
“就这点本事？”石川义昭的刀在雪地上划出寒光，“也配说保护？”
他再次扑来。
这次灵压轨迹更狠，刀势直取露琪亚咽喉。
露琪亚咬着唇举起斩魂刀，可她的灵压明显乱了——苏劫能看见网格里她的灵压像团被揉皱的线团，根本挡不住这一击。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