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我不是来惹事的。”苏劫的声音很轻,却像钉子似的钉进黑崎猛耳朵里,“我是来改变这里的。”
风卷着尘沙掠过废墟。
不知谁的破布衫被吹起来,飘到黑崎猛眼前。
他望着那片在风里打转的灰布,突然想起三个月前,自己带人堵苏劫在废铁场时,这小子蹲在废铁堆上啃馒头,抬头说“等老子有天能站在护廷十三番屋顶,第一个把你这破帮派收编了”。
现在他信了。
“走了。”苏劫拍了拍黑崎猛肩膀,转身时衣角扫过对方手背。
黑崎猛望着他的背影,突然扯着嗓子喊:“喂!要是收编的时候缺打手——”
话没说完就被阿拓的笑声盖过去:“得了吧你,苏哥要的是能砸墙的,不是能发疯的!”
众人哄笑中,一道黑影从屋檐跃下。
夜一踩着青石板走过来,黑色和服下摆沾着点灰尘,手里捏着枚猫形玉佩。
她把玉佩塞进苏劫掌心,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一按:“遇到危险时捏碎它。”
“你怎么...”
“我想看的戏码演完了。”夜一歪头笑,耳坠上的铃铛叮铃作响,“总得给新玩家留点保命符。”
露琪亚悄悄拽了拽苏劫的袖子。
她耳尖还是红的,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亮:“别忘了,你还有朋友在这里。”
苏劫低头看向掌心的玉佩。
猫眼处嵌着点幽蓝的灵子,触感凉丝丝的,像流魂街冬夜的雪。
他又望向身后——暮色里的破屋、废铁场、晾衣绳上的破床单,还有蹲在墙根咳嗽的黑崎猛,追着阿拓跑的小七,正用袖子擦眼泪的胖虎。
这些曾让他觉得窒息的破落,此刻突然变得滚烫。
“我会回来的。”他说,声音不大,却像颗种子落进泥土里,“等我站得够高,把这里的破房子都换成新的,把饿肚子的孩子都喂饱,把所有该规矩的规矩...都砸个稀巴烂。”
山田宗政咳嗽一声,指了指前方。
真央灵术院的朱红大门在暮色中若隐若现,门楣上“真央”两个金字被余晖镀得发亮。
“该启程了。”老人说,语气里难得带了点温度,“你这小子...倒真像当年的夜一。”
夜一闻言挑了挑眉,却没反驳。
她退到屋檐阴影里,望着苏劫被众人簇拥着走向大门的背影,嘴角勾起抹若有若无的笑——那抹笑,和百年前她望着某个扎着高马尾的副队长时,一模一样。
露琪亚攥着苏劫的手没放。
风掀起她的发梢,扫过他的侧脸。
远处传来真央灵术院的钟声,清越悠长,撞碎了流魂街的暮色。
苏劫抬头。
朱红大门缓缓开启的瞬间,他看见门内铺着青石板的长街,看见穿白色制服的新生们好奇的目光,看见更高处飘着的护廷十三番队旗——其中六番队那面绣着朽木家纹的旗子,正在风里猎猎作响。
“走啊!”阿拓推了他一把,“别傻站着!”
苏劫笑了。
他牵着露琪亚的手,迎着钟声大步迈进真央灵术院的大门。
背后流魂街的喧嚣渐渐远了,眼前是新的风,新的路,还有
新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