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嗤笑,“他已经多久没有真正露过面了?他的意志,现在由谁来传达?由朗姆那个装神弄鬼的老东西?还是由你,这个戴着无数面具、连自己都分不清真假的千面魔女?”
琴酒的目光如同冰冷的解剖刀,死死盯着贝尔摩德微微变色的脸。
“他的影响力还剩多少?谁又能真正代表他?更何况……”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直白,和反击的锋芒,“你,贝尔摩德,做过的事情,哪一件不比我‘保下’一个无足轻重的宫野明美严重百倍?他对你降下制裁了吗?”
“你!”
贝尔摩德脸色瞬间变得难看,琴酒的话像一把尖刀,精准地刺中了她最隐秘的恐惧和逆鳞。
她一直游走在组织规则的边缘,甚至多次触碰禁忌,那位先生对她的容忍,是她最大的依仗,也是最大的悬顶之剑。
琴酒此刻将其揭开,无疑是在挑衅她最敏感的神经。
“宫野明美的事情,由我负责。”
琴酒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她的结局,由我决定。轮不到你,也轮不到朗姆,甚至那位先生来指手画脚。”
他身体微微前倾,强大的压迫感几乎让贝尔摩德窒息,“你今天费尽心机把我叫来,用这种拙劣的伎俩……”
他目光扫过她半裹在被子里的身躯,眼神中只有冰冷的嘲弄,“就是为了替组织,或者替朗姆,来试探我对一个‘基层成员’的态度?Vermouth,你什么时候沦落到给人当传话筒了?”
贝尔摩德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意和一丝慌乱。
琴酒的反应比她预想的更加强硬,甚至直接点破了她的试探目的。
她重新靠回床头,恢复了那种慵懒的姿态,但眼神却更加锐利:“哦?只是传话吗?”
她吐出一口烟圈,烟雾模糊了她眼中的情绪。
“我只是好奇,Gin。你身边从来不缺女人,无论是组织里那些想爬上你床的蠢货,还是外面那些被你吸引的猎物。为什么偏偏对这个即将被清理掉的、和FBI有染的宫野明美……这么执着?”
她的目光紧紧锁住琴酒,试图从他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她有什么特别?值得你冒着触怒组织的风险?还是说……”
她的声音陡然压低,带着一丝危险的探究,“你真正在意的,根本不是她,而是……她那个在研究所里的天才妹妹?”
“Sherry。”
贝尔摩德缓缓吐出这个代号。
她的眼眸中瞬间掠过一丝刻骨铭心的、冰冷的杀意,如同淬毒的银针,虽然一闪而逝,却没能逃过琴酒的眼睛。
琴酒心中冷笑。
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这才是贝尔摩德今晚真正的目的!
宫野明美?不过是个幌子,一个试探他对雪莉态度的跳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