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崖镇的暮色被鲜血浸透时,
煞祷正蜷缩在祠堂神龛后。
十六岁少年的后背死死抵住冰凉的砖石,
指缝间渗出的血珠顺着雕龙刻凤的木栏缓缓坠落,
在祖宗牌位上晕开暗红的花。
门外传来铁器相撞的铿锵声,夹杂着女人的哭嚎与孩童的尖叫。
煞祷的牙齿几乎要咬碎下唇,眼前不断闪过半个时辰前的画面
——父亲举着柴刀挡在院门前,兄长将他推进祠堂时掌心的温度,
还有母亲被山贼拽着头发拖出屋子时,那声刺破云霄的“快跑”。
“这青崖镇也忒穷酸,搜了半天就这点碎银子!”粗犷的嗓音伴随着踹门声响起,
煞祷浑身剧烈颤抖。
神龛下的暗格突然发出微弱的红光,他下意识伸手探入,
指尖触到一块温润的血玉。
血玉表面浮现金色纹路,如同活物般扭动。就在这时,
祠堂的门轰然倒塌,一个满脸横肉的山贼提着滴血的朴刀闯了进来。
“小兔崽子,躲得倒严实!”山贼狞笑一声,刀锋直取煞祷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血玉爆发出刺目红光,
一股冰冷而暴戾的气息顺着煞祷的经脉疯狂游走。
他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燃烧,丹田处仿佛有一头沉睡的巨兽被唤醒。
杀道煞气如毒蛇出洞,瞬间包裹住他的身体。
山贼的刀刃在距离煞祷咽喉三寸处戛然而止。
少年缓缓抬头,漆黑的眼眸中跳动着诡异的血芒。
他抬手握住刀锋,鲜血顺着掌心流下,却似毫无知觉。
“你......你这是什么邪术!”山贼惊恐地想要抽回武器,却发现刀刃被死死卡住。
煞祷猛地起身,力量远超淬体境1级的爆发力让他直接撞翻山贼。
杀道煞气在体内奔涌,他感觉有无数声音在脑海中嘶吼,催促他杀戮,毁灭。
“啊——”少年发出一声非人的咆哮,徒手掐住山贼的脖子。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山贼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
直到断气的那一刻,他都不明白,
这个本该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为何突然拥有如此恐怖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