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伟觉得自己需要看心理医生，或者请个法师来驱驱邪。
他手机里的股票软件红得发紫，是《国之利刃》几家出品方的股票，开盘就集体涨停，线条拉得比他的心电图还直。
微博上，#苏青拿的是大女主剧本#这个话题已经屠了榜，被它挤下去的是#陆离滚出娱乐圈#。
一众营销号昨天还在义愤填膺地讨伐陆离，今天就三百六十度掉头，开始深度解析“苏青的眼神变化”，从社会心理学角度论证这场舆论反转是“高知偶像对庸俗窥私欲的降维打击”。
最离谱的是，京城大学哲学系的官方微博，居然也下场点赞了苏青那条微博。
一切都透着一股不真实的魔幻感。
“叮咚。”
门铃声打断了张伟的灵魂出窍。他一个激灵，从沙发上弹起来，紧张地看向门口。
陆离放下手里的《纯粹理性批判》，眼神没有丝毫波澜，仿佛早就预料到来者是谁。
“去开门。”
张伟挪着碎步过去，从猫眼里一看，心脏又漏跳了半拍。
是苏青。
她还是穿着那身白衬衫，但整个人气质截然不同。
昨夜的仓皇与惊恐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淀下来的平静，一种近乎诡异的专注。
她的眼神像淬了火，笔直地穿透猫眼，似乎能看到屋里的一切。
张伟咽了口唾沫，打开了门。
苏青没有看他，径直走了进来，目光锁定在沙发上的陆离身上。她走到陆离面前，站定，微微躬身。
“老师，我通过了吗？”
她的声音不大，却很稳，没有一丝颤抖。
陆离没有立刻回答。他抬起眼，目光像最精密的探针，从她的发梢扫到她的指尖。
那是一种审视，一种评估，不带任何情绪，却让人无所遁形。
“‘可’，是及格，不是优秀。”
陆离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锤子，敲在苏青刚刚建立起来的自信上。
苏青的肩膀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下。
陆离站起身，缓步走到她面前，他比苏青高出一个头，身影将她完全笼罩。
他没有说话，只是绕着她走了一圈，像是在欣赏一件刚刚完工的作品，同时挑剔着上面的瑕疵。
“照片不错，构图、光影、氛围都对。文案也聪明，‘课题’、‘学生’、‘论文’，几个关键词就把自己从受害者的泥潭里摘了出来，还顺便给我立了个‘反派导师’的人设。”
他停在苏青身后，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冰凉的笑意，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
“你很懂得利用武器。利用公众的窥私欲，利用粉丝的维护欲，把一场足以毁掉你的丑闻，变成了一场关于‘智性恋’的集体狂欢。很漂亮的反击。”
张伟在旁边听得大气不敢出，他觉得这已经不是在谈工作了，这气氛暧昧得快要拉丝了。
苏青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
陆离绕回她面前，突然伸出手，用食指轻轻抬起了她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
“但是，”他盯着她的眼睛，那双眸子深不见底，“你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