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陆昊在媒体的簇拥下,即将坐上那辆早已等候多时的劳斯莱斯时。
O记那位黄总督察,却皮笑肉不笑地,再次拦住了他。
“陆先生,请留步。”
陆昊转过身,看着他,脸上依旧是那副无可挑剔的、礼貌的微笑。
“黄sir,还有事?”
“没什么大事。”黄总督察的眼中闪过一丝报复性的快感,“只是刚刚接到通知,你的一份口供文件,有处签名不符合规范,需要重新走一下程序。可能……需要耽误陆先生一两个小时的时间。”
他顿了顿,故意拖长了音调:“按照规矩,这段时间,需要请陆先生,到我们警局指定的等候区,暂时休息一下。陆先生,没问题吧?”
这,是赤裸裸的、上不了台面的下马威。
是在告诉陆昊,就算我没证据办你,但在这里,我才是官,你是民。我想让你不痛快,你就要不痛快。
陆昊身后的吉米仔和飞机,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陆昊却笑了。他知道,这是对方在黔驴技穷之后,唯一能做的、幼稚的泄愤。
他点了点头,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赴一场下午茶的约会:“当然没问题。说了要配合警方工作,自然要配合到底。”
他甚至还反过来,对黄总督察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这份从容与气度,让黄总督察那点报复得逞的快感,瞬间荡然无存,反而像是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说不出的憋屈。
……
所谓的“指定等候区”,其实就是一间临时的公共羁留室。
一股混杂着消毒水、廉价烟草和泡面汤料的味道,扑面而来。
房间不大,墙壁被刷得惨白,几排由硬塑料制成的、反人类设计的座椅,固定在地面上。头顶的白炽灯管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将每个人的脸,都照得毫无人色。
房间里,早已坐着几个人。
两个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年轻古惑仔,正垂头丧气地靠在一起,脸上写满了恐惧和茫然。
一个手臂上纹着龙,看起来有些资历的老江湖,则一脸麻木地,看着天花板发呆,仿佛对这种地方,早已习以为常。
而在这几个典型的“社会垃圾”之外,还有两个与这里格格不入的女性,她们的存在,如同掉进墨水瓶里的两滴清水,显得格外突兀。
其中一位,穿着一身简单的连衣裙,气质温婉,容貌秀丽,但眉宇间,却充满了深深的担忧和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她,是何敏,正焦急地等待着,探望自己那不争气的、又因为打架闹事而被抓进来的古惑仔男友。
而另一位,则让陆昊的目光,多停留了片刻。
那是一个穿着得体教师套裙的年轻女孩,大概二十三四岁的年纪。她有着一头乌黑的长发,和一张清纯又美丽的脸蛋。此刻,她正紧紧地抱着自己的手袋,坐在角落里,眼神中充满了无助、委屈,却又带着一丝不肯屈服的倔强。
她,是欣欣。一所中学的实习教师,因为班上的一个学生卷入了社团斗殴,她作为班主任,也被牵连进来,带回警局问话。
当陆...昊一身杰尼亚西装,在一众O记警员的“护送”下,走进这间羁留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间被他吸引了。
那几个古惑仔,看着他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不怒自威的上位者气场,吓得下意识地就缩了缩脖子。
而何敏和欣欣,则都用一种惊讶和好奇的眼神,打量着这位新来的“囚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