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舍得开门了？我还以为你这狐狸精要躲在男人被窝里躲一辈子呢！”
梦瑶被她这粗俗不堪的话气得脸色发白，但还是强忍着屈辱，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奶…奶奶，您来了。有啥事吗？江辰他…他上山了，不在家。”
她特意点出江辰不在，希望老太太能有所顾忌。
“不在家？不在家正好！”老太太往前逼近一步，那股子常年不洗澡混合着劣质烟草的浑浊气味扑面而来，熏得梦瑶忍不住微微后仰。
“老娘就是趁他不在才来的！省得他鬼迷心窍又被你这狐狸精哄住！”
她伸出一根枯树枝般的手指，几乎戳到梦瑶的鼻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听着！老娘今天来，就是给你下最后通牒！收拾好你和你那个拖油瓶妹妹的破烂，一天之内，给老娘滚出江家！滚得远远的！听见没有？！”
梦瑶如遭雷击，身子晃了晃，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您…您说什么？让我走？凭什么？我和江辰是领了证的合法夫妻！是受国家法律保护的！”
“呸！什么狗屁法律！”
老太太啐了一口，满脸的不屑和蛮横，“老娘不管什么证不证！你就是个不知道从哪个山旮旯钻出来的小狐狸精！瞅瞅你这张脸，一看就是个不安分的！哄着我那傻孙子领了证，不就是想霸占我们老江家的东西？
我告诉你，门儿都没有！这房子，这地，连根草都是老江家的！轮不到你这外来的野种染指！”
“我没有！我不是！”梦瑶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在眼眶里打转，“我和江辰是真心实意过日子的！我们…”
“真心实意？我呸！”
老太太粗暴地打断她，眼神越发恶毒，“少在老娘面前装可怜！赶紧滚！不然…”她脸上露出一丝阴狠的狞笑，“不然老娘现在就撕了你这身狐狸皮！扒光了拉到屯子中间去，让全屯子的人都看看你这小狐狸精的真面目！看你还怎么有脸待下去！”
扒光衣服拉去示众？！这恶毒到极致的话语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紧了梦瑶的心脏，让她浑身发冷，如坠冰窟！
巨大的恐惧和屈辱感让她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她和妹妹刚来这里，无亲无故，江辰就是她们姐妹唯一的依靠和安全感来源。
可现在江辰不在，妹妹也不在，她孤身一人面对这个如同恶鬼般的老太太，那赤裸裸的恶意几乎要将她吞噬。
“你…你不能这样！”
梦瑶的声音带着哭腔，绝望中带着一丝最后的挣扎，“我和江辰的结婚证是大队支书给办的！是政府承认的！你…你没权利赶我走！”
“大队支书？江年华那个小瘪犊子？”
老太太嗤笑一声，三角眼里满是不屑，“他算个什么东西？在老娘面前，他江年华也得靠边站！老娘说不认就不认！今天你要是不滚，老娘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后悔！”
说着，她竟真的伸出枯瘦如鸡爪般的手，指甲又长又脏，朝着梦瑶的脸就狠狠抓了过来！那架势，分明就是要毁了她这张让老太太嫉恨的脸！
梦瑶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得魂飞魄散！她下意识地抬手格挡，同时身体猛地向后一缩。慌乱之中，她的手臂推在了老太太抓过来的手腕上。
梦瑶本身力气不大，又是在惊恐之下，这一推其实并不重。
然而，那老太太却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击中一般，夸张地“哎哟”一声惨叫，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破麻袋，踉跄着向后“蹬蹬蹬”退了几步，然后“噗通”一声，结结实实地、四仰八叉地摔倒在院门口冰冷坚硬的土地上！
这一摔，动静极大。加上老太太刚才那番泼妇骂街般的叫嚷，早就惊动了左邻右舍。此刻，江家小院门口，已经稀稀拉拉围上来不少看热闹的村民。
有端着饭碗的，有抱着孩子的，有抄着袖筒看热闹的，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
老太太一见有人围观，立刻戏精附体。她也不急着爬起来，就势躺在冰冷的地上，双手“啪啪啪”地用力拍打着地面，扯开破锣嗓子就开始干嚎：
“哎哟喂！打死人了啊！没天理了啊！外来的狐狸精打老人了啊！大家快来看啊！这个不要脸的小娼妇，勾引我孙子不成，现在还要打死我这把老骨头啊！我的腰啊…我的腿啊…可疼死我了啊…老江家这是造了什么孽，娶了这么个丧门星进门啊…哎哟…我的老天爷啊…”
她嚎得声情并茂，涕泪横流虽然多半是硬挤出来的，一边嚎一边捶胸顿足，仿佛受了天大的冤屈，颠倒黑白的本事简直炉火纯青。
梦瑶完全懵了！她看着地上撒泼打滚、满口污言秽语的老太太，再看看周围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的村民，巨大的委屈、恐惧和孤立无援的感觉如同海啸般将她淹没。她急得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声音哽咽着向周围人解释：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是她先骂我，还…还要抓我的脸！我只是…只是轻轻挡了一下…她自己没站稳摔的！我没有打她！真的没有！”她百口莫辩，急得直跺脚。
围观的人群里嗡嗡声更大了。有人露出同情的神色，也有人半信半疑，还有人纯粹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就在这时，一个响亮泼辣、带着十足中气的女声猛地从人群后面炸响，瞬间压过了老太太的干嚎和周围的议论：
“放你娘的罗圈屁！老虔婆！睁开你那三角眼看看，是谁在这儿颠倒黑白、满嘴喷粪呢？！”
人群“哗啦”一下分开一条道。只见一个约莫四十多岁、身材微胖但很结实的中年妇女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她穿着深蓝色的棉袄，围着灰色围巾，圆盘脸上带着怒容，一双眼睛瞪得溜圆，正是大队支书江年华的媳妇，按辈分，江辰得叫她一声“老婶儿”的江家婶子！
江家婶子几步就跨到梦瑶身边，一把将还在掉眼泪、浑身发抖的梦瑶护在身后，像只护崽的母鸡。她指着还在地上拍大腿干嚎的老太太，劈头盖脸就是一通臭骂：
“我呸！你个老不死的搅家精！一天到晚不干人事，就知道兴风作浪！江辰小子好不容易娶个媳妇安生过日子，你倒好，婚礼上闹得不够，今天又跑来撒泼！还‘狐狸精’？我看你才是个老妖精！专门祸害自己家子孙的老妖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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