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干净的白衬衫,只是那双三角眼滴溜溜转着,透着一股子精明和刻薄。
他上下打量着杨安,眼神里带着明显的不屑。
“这位是刘三同志。”王大姐似乎有些尴尬地介绍道。
杨安瞥了那刘三一眼,没说话。
他能感觉到这人身上若有若无的敌意,特别是对方目光扫过他挺拔的身材和端正的五官时,那股不爽快更加明显。
刘三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慢条斯理地站起身。
“新来的?采购这活儿可不好干,不是动动嘴皮子就行。关系户?呵。”
他走到杨安面前,一副老资格的派头。
“年轻人,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问我。别到时候指标完不成,闹了笑话。”
这话听着像是关心,实则句句带着刺,贬低杨安是走后门,又暗示他能力不行。
王大姐和张大姐对视一眼,都有些无奈。这刘三平时就自视甚高,说话夹枪带棒的。
杨安嘴角微微一挑,不咸不淡地开口:“哦?那敢情好。”
“我这人没什么大本事,就是运气好点,总能找到些门路。不像有些人,想找门路都找不着,只能干看着。”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至于指标,就不劳您费心了。我这人,就喜欢挑战难一点的事情。”
刘三脸上的得意笑容僵住了。
杨安这话,明着说自己,暗着却把他刘三给损了一顿。
什么叫“想找门路都找不着”?这不是讽刺他没本事,只能靠资历熬吗?
刘三的脸色顿时青一阵白一阵,眼神阴沉下来,在心里给杨安记上了一笔。
“哼,大话谁都会说,到时候别哭鼻子就行。”他撂下一句狠话,悻悻地回了自己座位。
“小杨,别介意啊,刘三他就那样。”张大姐连忙打圆场,拉着杨安坐下。
王大姐也倒了杯水过来:“是啊,他人不坏,就是嘴巴碎了点。”
杨安笑了笑:“没事,我不在意。”
他确实不在意。这种跳梁小丑,以前见得多了。
张大姐热情地跟杨安攀谈起来,问长问短。
当了解到杨安目前单身,虽然之前被开除,但现在又进了第一轧钢厂,还是采购员这种油水足的岗位,而且看样子很快就能把房子要回来,张大姐眼睛顿时一亮。
“小杨啊,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三。”
“二十三,不小啦!有没有对象啊?”张大姐试探着问。
杨安摇摇头:“之前忙工作,耽搁了。”
张大姐一拍大腿:“那正好!我娘家侄女,长得那叫一个水灵!人也勤快老实,要不我给你们撮合撮合?”
杨安微微一怔。
说媒?
他想了想现在的生活,一个人确实冷清了些。
如果有个知冷知热的人在身边,洗衣做饭,晚上暖暖被窝,似乎也不错。
他现在有了系统,未来的生活只会越来越好,找个合适的女人成家,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行啊,那就麻烦张大姐了。”杨安没有拒绝,反而露出一丝微笑。
张大姐见他答应,更是高兴:“哎哟,那敢情好!我这就跟我侄女说去!保管你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