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杨安,不声不响的,怎么突然就要结婚了?
而且看这架势,这彩礼,可真是下了血本啊!
阎埠贵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珠子转得更快了。
结婚好啊!
结婚就得办酒席,就得请客!
这又是一笔人情往来啊!
院子里的人群,在短暂的沉寂后,再次爆发出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后天就结婚?这么快?”
“是啊,前几天还光棍一条呢,这就找着媳妇了?”
“你们说,他对象是谁啊?咱们院里的?”
“不像,没听说啊。”
几个年轻些的媳妇儿,聚在一块儿,压低了声音。
“听说是叫什么沈幼楚,以前见过,瘦得跟麻杆儿似的。”
“可不是,一阵风就能吹倒,也不知道杨安看上她哪点了。”
“啧啧,这杨安条件这么好,怎么找了那么一个?”
阎埠贵此刻已经调整好了表情,脸上的笑容比刚才更盛了几分。
他搓着手,又往前凑了凑,声音带着十足的亲热劲儿。
“哎呀,杨安,这可真是大喜事,双喜临门啊!”
“你看,你这又是搬新家,又是娶新媳妇儿的。”
阎埠贵伸长了脖子,目光在那一车东西上流连,特别是那袋显眼的大白兔奶糖。
“这后天结婚,按老理儿,咱们院里这些老街坊,是不是也得请我们喝杯喜酒,尝尝喜糖啊?”
他笑眯眯地看着杨安,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也好让我们都沾沾你的喜气不是?”
杨安看着阎埠贵那副急不可耐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二大爷,您这话说的。”
“我这婚礼,就打算简单办一下,家里人一起吃顿饭就行了。”
“院里街坊就不一一请了,免得叨扰大家。”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商量的意味。
阎埠贵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
“哎,杨安,话可不能这么说。”
“咱们都是一个院儿住着,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都是老邻居。”
“你这大喜的日子,我们这些做长辈的,怎么也得给你捧捧场,热闹热闹气氛嘛!”
他眼珠子一转,又盯上了那些东西。
“你看你买了这么多好东西,光这糖果点心就不少吧?”
“要不,先拿点喜糖出来,让我们大家伙儿也提前尝尝鲜,给你道道喜?”
阎埠贵说着,就差直接伸手去拿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也都伸长了脖子。
这年头,糖可是金贵东西,谁不想尝一口。
杨安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
他目光平静地看着阎埠贵。
“二大爷。”
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我记得您是小学老师吧?教书育人的。”
阎埠贵闻言一愣,下意识地点点头:“是啊,怎么了?”
杨安微微一笑,那笑容却不达眼底。
“我一直以为,当老师的,都是两袖清风,淡泊名利,注重的是精神上的富足,不屑于占这些小便宜的。”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怎么到了您这儿,反倒比谁都热衷于这些蝇头小利呢?”
“不知道的,还以为您这‘人民教师’的称谓,是花钱买来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