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杨安拍了拍手,脸上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这才重新锁好门,提着东西,不紧不慢地朝着王立明说的那位热情大姐家走去。
热情大姐家住在胡同的另一头,也是个小小的独院。
杨安到的时候,院门虚掩着。
他轻轻推开门,一眼就看见了院子里忙碌的身影。
沈幼楚正蹲在井边,费力地搓洗着一大盆衣服。
她的袖子高高挽起,露出两截白皙纤细的胳膊。
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几缕发丝被汗水打湿,贴在脸颊上。
夕阳下,她的身影显得有些单薄,却透着一股子韧劲。
这个年代,但凡有点志气的人,都不愿意白吃白住在别人家里。
沈幼楚显然就是这样的人。
杨安看着她,心里不由得泛起一阵柔软。
他轻咳了一声。
沈幼楚听到动静,猛地抬起头,看到是杨安,脸颊“唰”地一下就红透了。
她慌忙低下头,双手还在盆里胡乱地搓着,眼神却不敢再看杨安,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那模样,怯生生的,让人忍不住想逗逗她。
杨安嘴角噙着笑,放缓了脚步走过去。
“幼楚,忙着呢?”
他的声音温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
沈幼楚的头埋得更低了,声音细若蚊蚋:“杨……杨大哥。”
她似乎想站起来,又觉得手上的泡沫不合适,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我来看看你,顺便跟大姐商量一下明天的事。”杨安将手里的奶糖和酒放在旁边的石凳上。
“这些天,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大姐对我很好。”沈幼楚小声说着,依旧不敢抬头。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低垂的眼睑上,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像两把小扇子。
杨安觉得,她就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羞涩而美好。
“我听王立明说,你今天在厂里,可威风了?”
热情大姐端着一盆刚晾好的干衣服从屋里出来,一眼就看到了杨安,立刻满脸笑容地迎了上来。
“杨安兄弟来了!快,快屋里坐!”
大姐嗓门敞亮,人也爽快。
她把盆往旁边一放,拉着杨安就要往屋里走。
“幼楚这孩子,就是太实诚,让她歇会儿都不肯。”
大姐又转向沈幼楚,嗔怪道:“你杨大哥来了,还不赶紧擦擦手,进屋说说话。”
沈幼楚这才如蒙大赦般,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脸颊依旧红扑扑的。
她偷偷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杨安,又迅速低下头。
“大姐,您忙您的,我跟幼楚在院子里说说话就行。”杨安笑着摆摆手。
“那哪成啊!”大姐不依,“这天都快黑了,院子里蚊子多。”
她不由分说,把杨安往屋里让。
“对了,杨安兄弟,你可不知道,今天你在你们第一轧钢厂,那可是出了大风头了!”
大姐一边给杨安倒水,一边绘声绘色地说道。